现代言情《谢总他悔不当初》,讲述主角谢云峥苏沅芷的甜蜜故事,作者“蓝英绿蚁”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放你走------------------------------------------,毫无温度地落在谢云峥笔挺的黑色西装上。,语气沉重得几乎要坠下去。“谢先生,您确诊的是病毒性心肌炎。心肌酶指标严重超标,心脏彩超显示左心室功能减退,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他执掌偌大集团时那般,从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抬眼时墨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谢云峥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将车内的氛围灯调到最暗,那一点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他手中的报告单。
纸张很轻,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是一行行判决书,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不明白,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怎么就演变成了足以致命的心肌炎。
谢云峥闭了闭眼,抖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打火机“咔嗒”一声亮起微弱的火苗。
**燃烧的腥辣气息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呛得他胸口发闷,却硬生生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涩意。
不能连累她。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欠苏沅芷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让她守着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人。
他决定放她走,给她自由,给她寻找幸福的**。
宾利缓缓驶入大门,偌大的房子灯火通明,却冷清得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困住了她,也困住了他。
墙上的挂钟悄然指向十一点,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谢云峥放轻脚步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脏的不适感一阵阵翻涌上来,他抬手按住胸口,强忍着那股剧烈的闷痛,推开了主卧的门。
苏沅芷坐在床沿,穿着件粉色的丝绸睡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昏黄的灯光下,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看不清表情。
谢云峥站在门口,心口骤然一缩。
他原本想,再抱她最后一晚,就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像从前还相爱时那样,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感受她真实的温度。
算了,就现在说吧。
谢云峥压下喉间的涩意,迈步走了进去,将一盒包装精致的荷花酥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苏沅芷最爱吃的点心,他跑了三条街,才买到她喜欢的那家老字号。
他取出一块,递到苏沅芷面前,声音放得极轻:“沅沅,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荷花酥,尝尝。”
苏沅芷没有抬头,没有伸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她只是那么坐着,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娃娃。
空气在沉默中一点点凝固。
谢云峥举着那块荷花酥,手臂微微发酸,心也跟着发酸。
他没有逼她,只是重新将点心又放回盒子里,在她身边坐下。
苏沅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我生理期。”
谢云峥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无尽的苦涩。
他怎么会忘了,她的生理期,他比她自己记得还要清楚,“我知道,我只是……想你了。”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思念,落在苏沅芷耳里,却成了最刺耳的话语。
苏沅芷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压抑了整整一年的恨意与疲惫,声音清冷又尖锐:“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谢云峥没有生气,没有像往常那样强势地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好,那我以后不说了。”
苏沅芷一怔,这不像谢云峥。
那个向来霸道、偏执、掌控一切的男人,那个就算错了也绝不会低头的男人,今天竟然如此顺从。
谢云峥看着她疏离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说会儿话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苏沅芷立刻回绝,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好。”
又是一个顺从的“好”。
苏沅芷彻底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眼底藏着一丝疲惫与病态,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依旧深邃温柔。
她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
“你听着就好,我来说。”谢云峥轻声道。
这一年来,吵够了,闹够了,苏沅芷也累了,她懒得再去揣测,懒得再去对抗。索性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听他说。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苏沅芷,我爱你。”谢云峥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无比郑重。
这句话,他对苏沅芷说过无数次,在她哭的时候,在她沉默的时候,在她恨他的时候。
可她,从来没有回应过一次。
“我对你说过无数次我爱你,但你从没对我说过一次。”谢云峥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悲凉,“当然,我也不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浊气全部吐出,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重如千斤,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口。
苏沅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是她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疤,是她午夜梦回时泪流满面的根源。
“是我亲手葬送了我们之间的爱情。”谢云峥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悔恨,“我知道,你恨我,非常恨。”
苏沅芷再也忍不住,猛地背过身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哽咽着挤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谢云峥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多想伸手从身后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后悔,告诉她他有多舍不得。
可他不能。
“我没有奢望你能够原谅我。”谢云峥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继续说,“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去补偿你。”
“我不需要。”苏沅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斩钉截铁。
孩子没了,爱情碎了,她心里的伤,早就无药可医。
“嗯,我知道了。”谢云峥闭上眼,一行涩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是我当时太固执,太自私了。”
“我以为把你强行留在身边,对你好,拼命爱你,就能弥补我的过失,就能减少你的痛苦……是我想错了。”
“对不起,沅沅。”
这三个字,他说了无数次,早已变得毫无分量。
“这一年多,我为了将你留在我身边,不择手段,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谢云峥看着苏沅芷微微颤抖的肩膀,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不舍。
每一个字,都在凌迟他的心。
可他必须说下去。
“苏沅芷,”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清晰而决绝,“我们离婚吧。”
“嗡——”
苏沅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下,谢云峥的脸色略显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疲惫、温柔,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到谷底的悲凉。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谢云峥心口痛得快要裂开,却还是强撑着说:“我放你走。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明天,就会给你送过来。”
他强忍着胸口一阵阵翻涌的闷痛站起身,身体的不适越来越明显,他却依旧站得笔直,不想在苏沅芷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沅芷的肩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沅沅,早点休息,睡个好觉。”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苏沅芷坐在床沿,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那个永远挺拔、永远强势、永远带着一股狠戾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病态。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和谢云峥结婚两年,倾心爱过一年,也咬牙恨了一年。
事到如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心底究竟是爱意盖过了恨意,还是恨意淹没了爱意。
从民政局出来,天空中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和两年前他们结婚时从民政局出来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天空阴沉,雨丝缠绵,像是剪不断的愁绪。
彼时,谢云峥身形挺拔,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冰冷:“苏沅芷,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妄想着,能爬上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