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苏婉清拖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煮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往里头丢了把青菜。
“陆辰。”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关了火，擦了擦手走出去。
她站在玄关，外套还没脱，盯着我的眼神像在审犯人。
“怎么了？”
“我出差这十天，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没说话。
“信息也不回，微信也不看，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的音量在升高。
“我打了。”
“什么？”
“我打了电话，”我说，“第三天的时候打的，你没接。”
她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我开会呢，你就不能再打一次？”
“我又打了一次。”
“什么时候？”
“第五天。”
“我没收到。”
“有人接了。”
苏婉清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指捏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微微泛白。
“谁接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老公。”
客厅安静了三秒。
“他说你刚做完手术，已经睡着了，让我别再打了。”
苏婉清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我继续说：“我当时还挺纳闷的，我寻思我不就是你老公吗？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所以这十天，我没再联系你，”我把抹布搭在肩上，“怕打扰到你们夫妻生活。”
“你听我解释——”
“面煮好了，你要不要吃一碗？”
第二章
苏婉清没吃面。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
我端着碗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吸溜吸溜地吃面。
“那个人——”
“嗯？”
“那个人是我同事，他拿错了我的手机。”
我筷子没停。
“做手术也是他开玩笑。”
“哦。”
“你不信？”
“我信啊。”我把碗放下，“你同事拿了你手机，自称是你老公，说你在做手术。哪个同事这么有幽默感？介绍我认识认识。”
苏婉清抬起头：“陆辰，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想问你想怎样呢。”
“我说了那是误会！”
“行，那给他打个电话，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她不说话了。
“打啊。”
“这个点他应该睡了。”
“晚上九点就睡了？他七十了？”
“陆辰！”
“苏婉清，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那我打。”
我掏出手机，翻出最近通话记录。
第五天那个号码还在。
我按下拨出键，开了免提。
嘟——嘟——
“喂？婉清？”
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熟稔，带着那种只有枕边人才有的亲昵。
苏婉清的脸白了。
“你怎么不说话？手术恢复得怎么样了？下周我去接你回家。”
我看着苏婉清。
她看着那个手机，像看着一颗定时**。
“喂？婉清？”
我开口了：“你好，我是陆辰，苏婉清的老公。上次接电话的是你吧？”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你要继续给我解释这是同事开玩笑吗？”
苏婉清的手在发抖。
第三章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最终是苏婉清先开口的。
“离婚吧。”
我笑了一下。
“你犯了事，倒先跟我提离婚了？”
“过不下去了就分开，没什么好拖的。”
她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往卧室走。
“苏婉清。”
她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她转过身来：“我也出了钱的。”
“装修你出了八万，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
“还有，你名下那辆车，贷款走的是我的征信。”
“那是你自愿的。”
“对，我自愿的，因为那时候你是我老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现在你告诉我，外面还有一个老公。然后你跟我说离婚。你是打算净身出户呢，还是打算分我一半家产？”
苏婉清抬起头，眼眶微红：“陆辰，你别逼我。”
“我逼你？”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刚才的通话记录。
“你在外面养了个男人，骗我说出差十天，结果跑去跟人家过日子，做完手术还让人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