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做蛋糕的，离了陈家你算什么？」
「嫂子的方子我全拍了，她敢吭声吗？」
上一世我给这家人付了八万医药费，换来配方被偷、店被夺、老公睡了我闺蜜。
死在天桥底下那晚，我攥着他们伪造的借条，眼睛都没闭上。
再睁眼，婆婆笑盈盈地把过户协议拍在我面前。
我拿起那张纸，撕了。
「这辈子，你们吃进去的，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
第一章
笔尖落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
苏念低头盯着那道墨痕，手指僵硬。
三秒前，她的后背还贴着天桥下的水泥地，胸腔里灌满了腊月的冷风。眼前的路灯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三秒后，她坐在一张实木餐桌前，手里攥着签字笔，面前摊着一份过户协议。
「愣什么呢？」
刘桂兰的声音从对面砸过来，指甲笃笃敲着桌面。
「就是走个形式，盖个章的事儿。你一个做蛋糕的，自己名下挂着店像什么话？放在你陈志远名下，一家人的东西放一起，踏实。」
苏念抬起头。
刘桂兰坐在对面，烫了新头发，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那种"我在跟你商量但你不许说不"的笑。
她旁边站着陈志远，双手抄在胸前，垂着眼不说话，但也不拦。
沙发角落里，陈雪霏靠着靠垫刷手机，连看都没看苏念一眼。
这个场景。
苏念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上辈子，我签了。
签完字的第二天，刘桂兰就拿走了店里的财务章。第三天，陈雪霏把苏念锁在操作间里的配方本拍了个干净。**天，陈志远把店里两个月的流水转进了刘桂兰的账户。
第五天，苏念发现陈志远手机里和周婉的聊天记录。一百三十七条消息，最早的一条是半年前。
半年前——那时候我刚掏了八万块给刘桂兰交手术费。
苏念低下头，盯着那张过户协议。
****，甲方苏念，乙方陈志远，转让标的——"念念烘焙工作室"全部经营权及资产。
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
「妈说得对，」陈志远终于开口了，语气像在哄小孩，「一家人的东西放谁名下不是放？你这个店本来就是咱俩一块儿经营的，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上辈子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一字不差。
苏念深吸一口气。
她握紧了笔。
刘桂兰的嘴角翘起来。陈志远的肩膀松了松。陈雪霏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苏念把笔放下了。
笔滚过桌面，停在协议边上。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那张纸，从中间撕开。
声音很响。
客厅安静了两秒。
刘桂兰的笑凝在脸上，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来。
陈志远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陈雪霏手机啪一声扣在沙发上。
「苏念，你——」刘桂兰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什么意思？」
「不签。」
苏念把撕碎的纸推到桌面中间。
「这个店是我婚前全款盘下来的。营业执照上是我的名字，工商登记也是我个人。过户需要我自愿，这张协议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
刘桂兰的脸涨红了。她拍桌子的手在发抖，指着苏念的鼻子：「你再说一遍！这个家供你吃供你喝，你开个破蛋糕店还不是靠我们陈家的人脉？你嫁进来之前是个什么东西？现在翅膀硬了，让你签个名你都不肯了？」
苏念看着她，没动。
供我吃供我喝。八万手术费是我出的，陈雪霏学美容的三万学费是我掏的，陈志远的车贷还不上了，是我补的窟窿。你们全家上下哪一分钱不是从我店里出的？
供我？你们倒是说得出口。
「妈，您别急，」苏念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我说的是事实。您可以去查工商登记，也可以去问律师。」
「什么律师？你找律师了？」陈志远掐灭烟，走过来压低声音，「苏念你别闹了，你让妈面子往哪搁？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陈志远，」苏念看着他，「你月薪四千五，每个月还要从店里拿三千块零花钱。这个店的每一块瓷砖、每一袋面粉、每一台烤箱，都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你告诉我，凭什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