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军事《唐末:天下枭雄》是大神“住在月亮上的嘟嘟”的代表作,赵宋申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序章 黄巢一梦------------------------------------------·春·长安 ,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刚抽出些微嫩芽,杏花也只敢怯怯地绽开几朵。贡院门前巨大的榜墙下,人头攒动,喧嚷与叹息交织。新科进士的名字用浓墨誊写在鲜艳的黄纸上,引来无数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襕衫、身形消瘦、鬓角已见霜色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五十六岁的黄巢,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死死...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怀才不遇的哀叹,只有**裸的、冲天而起的杀气与戾气!菊花开后,百花凋零!那弥漫长安的“香阵”,是铁血与烽烟!那满城的“黄金甲”,是刀剑与旌旗!
写罢,他掷笔于地,望着窗外长安城万家灯火的轮廓,那璀璨之下掩盖的腐朽与不公,让他发出低沉如受伤野兽般的笑声。这位即将狼狈回乡的落第举子、同时也是往来漕运、谙熟江湖的资深私盐贩子,用这惊世骇俗的诗句,发下了最决绝的誓愿:
长安,我黄巢,还会回来的!
而且,下一次,我将以主人的身份回来!洗刷今日所有的耻辱,让这煌煌天街,匍匐在我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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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明元年·冬
距离那场醉后题诗,已过去五年。五年间,关东大旱,官吏盘剥,民不聊生。王仙芝率先**,黄巢应之,贩私盐的兄弟、活不下去的农民、心怀不满的失意文人……如同滚雪球般,汇成了一股摧毁一切的洪流。
现在,这洪流冲破了潼关,涌入了长安。
曾经遥不可及、象征着至高权力与繁华的帝都,此刻城门洞开,象征着大唐权威的朱雀旗被踩在泥泞里。黄巢骑在一匹雄健的乌骓马上,身着临时赶制的赭黄袍,在一众杀气腾腾的将领簇拥下,缓缓踏入明德门。
没有欢呼,只有死寂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曾经车水马龙的天街一片狼藉,到处是丢弃的财物、翻倒的车驾。偶尔有来不及逃走的宦官宫女,瑟缩在角落里,用惊恐万状的眼神偷瞄着这支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
黄巢冰冷的目光扫过巍峨的宫阙,扫过那些曾经对他紧闭的朱门甲第。盛世大唐那层光鲜亮丽的画皮,在他和他的野心面前,被彻底撕得粉碎,露出下面早已腐烂的肌体。
“进城!按计划行事!”他身边,号称“承天广运定国大将军”的尚让,兴奋地挥刀下令。
命令迅速传开。短暂的压抑后,是彻底的疯狂。许多出身贫苦、历经苦难、对这座象征着一切不公的城市充满仇恨的**军士兵,瞬间化身为**。他们砸开府库,撞破家门,抢夺一切看得见的财物,**来不及逃走的妇女,刀锋挥向任何敢有反抗或仅仅是看不顺眼的人。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打砸声……瞬间取代了死寂,将长安变成了人间炼狱。
黄巢高踞马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火光映红了他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毫无表情的脸。对他而言,士兵的暴行,是复仇的一部分,是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惩罚。他再回长安的誓言,终于实现了!这就够了。看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视他如草芥的贵人公卿,如今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在街巷中抱头鼠窜,惶惶不可终日。那个只知道打马球、听梨园戏曲的“圣人”天子李儇,此刻恐怕正躲在巴蜀哪个潮湿的“行宫”里瑟瑟发抖、以泪洗面吧?
一种混合着极致快意与空虚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激荡。他达到了顶峰,但这顶峰之下,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和无尽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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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三年·五月·长安城外
时间是最公正也是最残酷的判官。三年过去了,一切都在改变。
困守长安,坐吃山空。曾经为了活命而战的**军,在获得巨大的财富和权力后,以惊人的速度腐化。将领们**夺利,贪图享乐,互相倾轧。原本就缺乏有效治理的“大齐”**,迅速失去了民心。长安城从被迫臣服的羔羊,变成了渴望挣脱的囚徒。更致命的是,粮草日渐短缺,饥饿开始蔓延。
外部,唐朝皇室并未放弃。他们以官爵和财富为饵,联合了沙陀族猛将李克用、河中节度使王重荣等各方势力,组成联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向长安步步紧逼。
四月,决定性的战斗在长安郊外展开。沙陀骑兵的铁蹄踏破了**军的阵线,内外交困、士气低迷的**军终于不敌。鲜血再次染红了灞桥的柳枝,但这一次,流淌的多是**军的血。
“陛下!长安守不住了!东门、西门都已告急!李克用的骑兵已经冲进城了!”浑身是血的将领林言闯入临时充作皇宫的昔日节度使府邸,嘶声喊道。
黄巢坐在那张怎么坐都不舒服的“龙椅”上,脸色灰败。三年的帝王梦,原来如此短暂易碎。他仿佛又看到了乾符二年那个站在榜下、心寒如冰的老举子。报应吗?或许。
他没有咆哮,没有绝望的呼喊,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传令……放弃长安,向东……转战中原。”
撤退变成了溃退。纪律早已涣散的**军,在唐军和沙陀军的追击下,四散奔逃,死伤无数。曾经“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豪情,如今只剩下仓皇奔命的狼狈。
队伍在一片混乱中向东移动,士气低落,人心惶惶。黄巢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烽烟笼罩、逐渐远去的长安城郭,心中五味杂陈。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蔡州的秦宗权。
秦宗权,许州牙将出身,割据蔡州,拥兵自重,与唐廷离心离德。在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的当下,这个人或许还能指望?
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黄巢心中燃起。他勒住马,对身边的亲信将领赵宋吩咐道:“宋儿,你先行一步,挑选五百精干可靠的兄弟,带上我的亲笔信,即刻南下,前往蔡州,面见秦宗权。告诉他朕……告诉他我这里的情况,请他务必速发援兵,接应我军,共图……后举。”
赵宋抱拳领命:“陛下放心,末将定将信送到!”
望着赵宋带着五百人脱离大队,向南疾驰而去的背影,黄巢心中那丝希望却并未扩大,反而被更深的疑虑和疲惫所笼罩。乱世之中,秦宗权这样的人,真的靠的住吗?失去了长安,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不知道答案。队伍继续在尘土和暮色中,向着未知且注定更加艰难的前路,蹒跚而行。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