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奇幻《我的分魂遍布诸天》是大神“喜欢师刀的仲豪”的代表作,陈苟赵平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杂役峰的草------------------------------------------,正在拔今天的第三百二十七根草。。,连杂草都沾了道息。拔得轻了,草根残留,第二天又长出来;拔得重了,草里的道息会炸开,轻则毁掉周围三尺灵田,重则把拔草的人炸飞三丈。。不止一次。,十七次。第二年,五次。今年,零次。。是他终于掌握了拔草的力道——不是对抗草里的道息,是顺着它。草要往上长,他就往上拔;草要往下钻...
“这个月的灵石,你的份。”赵平丢过来一个布袋。
陈苟接住,掂了掂。不用打开,他就知道里面是四块。按规定,杂役弟子每月该领六块。
“谢谢赵师兄。”陈苟把布袋收好,笑容不变。
赵平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自己忍不住了:“你不问问为什么少了两块?”
“不问。”
“……为什么?”
“因为问了也不会多出来。”陈苟认真地说,“而且赵师兄能亲自送来,已经是给我面子了。我再问,就是不识趣。”
赵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苟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才重新蹲下,继续拔草。
第三百二十八根。
他在心里把赵平的名字,从《不能得罪的人》小本本第三十七页,移到了第三十六页。上升了一位。因为今天赵平亲自送灵石,没让手下的人送来。这说明赵平虽然克扣灵石,但还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面子,有时候比灵石值钱。
这是陈苟在母界学到的第二条道理。第一条是:活着。
太阳西斜的时候,陈苟拔完了今天的第五百根草。他把竹筐背到药堂,换了一块中品灵石——今天的草品质不错,多给了半块的零头。他把灵石藏进怀里,贴着胸口。母界的灵石有微弱的温度,像揣了一个小暖炉。
回到杂役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杂役峰是宗门最矮的山头,灵气最薄,弟子最少。陈苟住在山腰的一个石洞里。石洞是他自己挖的,入口窄,里面宽,有三个拐弯,两个出口。其中一个出口通往山后的密林,密林里有一条他踩出来的小路,通往山脚的废弃矿洞。矿洞里囤着他半年的口粮,三缸清水,一套换洗衣物,两张替身符,一把最便宜的飞剑。
飞剑从来没飞过。他不会御剑。他买它,是因为飞剑很锋利,可以用来挖洞。
陈苟钻进石洞,把入口用石块严严实实地堵上。然后他走到最里面的拐弯处,靠着石壁坐下。这是他一天里最安全的位置——背靠山体,面朝入口,左右都有石壁遮挡。就算有人破门而入,也要拐三个弯才能看到他。三个弯,够他做很多事。
他从怀里掏出今天换来的中品灵石,放在膝上。灵石的光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十八岁,面容普通,眉眼之间有一种常年小心翼翼堆积出来的谨慎。眼睛不大,但很亮。不是那种修炼天才的亮,是那种——随时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危险的亮。
“一百二十七天。”他自言自语。
今天这块中品灵石,加上之前攒的,够他活一百二十七天。距离目标还有很远。他的目标是攒够一万天的口粮。一万天,差不多三十年。三十年不用离开杂役峰,不用参加宗门任务,不用跟任何人起冲突。
三十年,够他从感道期慢慢磨到问道期。到了问道期,寿命延长,他就有更多时间攒更多的口粮。
这就是陈苟的修炼计划。
不是飞升,不是成仙,不是名动天下。
是多活一天。然后多活一天。然后再多活一天。
他把灵石收好,闭上眼睛,准备开始今晚的修炼。他的灵根是最低等的凡品,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分之一。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要修炼十个时辰。所以他睡得很少。不是勤奋,是怕死。修为高一点,活下来的概率就大一点。哪怕只大一点点,也值得少睡一个时辰。
他刚运转了一个周天,胸口的皮肤突然烫了一下。
陈苟猛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动。没有低头看。没有慌乱。他的第一反应是——屏住呼吸,收敛气息,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是他在杂役峰学会的本能。任何异常,先苟,再观察。
胸口越来越烫。
不是灼烧的烫,是有什么东西——一个纹路——在皮肤下面苏醒。像冰面下的水,从冻结到流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着形状。
陈苟终于低头,扒开衣襟。
他的心口上,多了一道纹路。
不是画上去的。不是伤疤。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地呼吸。纹路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石洞。光很淡,淡到只有他能看见。
陈苟盯着纹路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用手指沾了洞口的一点泥,仔仔细细地涂在纹路上。泥巴盖住了光。
然后他继续修炼。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是不在意。是因为在意也没有用。他不知道这纹路是什么,不知道它为什么出现,不知道它会不会害死他。在不知道的时候,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装作不知道。
这是他在母界学到的第三条道理。
第二天,陈苟照常去灵田拔草。
胸口的纹路被泥巴盖着,一整天都没有异动。只是偶尔,他会感觉到那里有一丝微弱的温度,和灵石贴在胸口的温度一模一样。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天空裂开了。
陈苟正蹲在灵田里拔**百一十二根草。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不是因为天空裂开——他还没抬头看——是因为他脚下的土地,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告诉了他。
灵田里的草,同时停止了生长。
万道彰显的母界,每一株草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活着。有的在往上拔节,有的在往下扎根,有的在悄悄释放道息。陈苟拔了三年草,他能感觉到草的“活”。但这一刻,所有的草,同时安静了。
像一群正在吵闹的人,突然同时闭嘴。
然后天空裂开了。
陈苟趴下的时候,余光看到了那道裂缝。从天顶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像有人用一柄看不见的刀,在天空上划了一道口子。裂缝里淌出来的不是光,是某种他无法描述的东西。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任何颜色。是“规则本身”——液态的、流淌的、正在从裂缝里渗出来的规则。
母界的规则,在裂缝附近失效了。
陈苟把脸紧紧贴在灵田里。泥土的温度还在,草的气息还在。他强迫自己只感知这两样东西。泥土,草。泥土,草。不要去想天空为什么裂开,不要去听裂缝里传出的声音。
但他还是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道音”。像一万条道理同时在说话,每一条都在说自己的真理。有的说归元,有的说因果,有的说轮回。一万条道理,一万种真理,同时涌入他的意识。
陈苟的意识,像一艘被卷入风暴的小船。
他没有抵抗。抵抗会被撕碎。他做了三年来每天都在做的事——存档。
意识深处,他打开了一个“抽屉”。那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能力。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做到,只是有一天,他发现他可以把“不紧急的想法”暂时存起来,以后再想。
他把一万条道理,全部塞进了抽屉。
抽屉关上了。
世界安静了。
陈苟的嘴角流出一缕血。但他还活着。
九道流光从母界各处升起的时候,陈苟正把嘴里的血咽回去。他看到了那九道光。每一道里都站着一个人。隔着无尽距离,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存在,让周围的规则都安静了。不是草的安静,是臣服的安静。
九人同时出手。
裂缝合上了。
天空恢复如初。草重新开始生长。灵田里的道息恢复了流动。
陈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裂缝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传出来。那声音穿透了裂缝,穿透了九人的封锁,穿透了母界的规则,直接落进了他的意识——
“天心……归位……”
声音落下的同时,陈苟胸口的纹路,烫到了极致。
泥巴被蒸干了。光透出来。不是向外透,是向里透。那道光穿透了他的皮肤、血肉、骨骼,直接照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刚才关上的那个抽屉,被打开了。
一万条道理从抽屉里涌出来。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涌向他的意识。它们涌向了那道纹路。纹路像一个漩涡,把一万条道理全部吸了进去。一万条道理,在纹路里碰撞、融合、湮灭,最后——
只剩下九条。
九条道,在他的意识里同时亮起。
归元。因果。轮回。寂灭。造化。混沌。太一。无极。
还有一条,他不认识。但那条道亮起来的时候,其他八条同时安静了。不是臣服,是——等待。
等待那第九条道,说出它的名字。
陈苟的意识里,浮现出两个字——
天心。
然后他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苟躺在自己的石洞里。他记得自己晕在灵田里。有人把他送回来了。他检查了全身——没有伤口,没有内伤,修为还在,口粮还在,洞口的石块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送他回来的人,是从另一个出口进来的。
那个出口,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苟坐起来,靠着石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开衣襟。胸口的纹路还在。不再发光,不再发热,像一道陈旧的纹身,安静地待在他的皮肤下面。
但他能感觉到——它没有死。它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陈苟从床铺下面翻出一个本子。那是他自己装订的《不能得罪的人》。封皮是灵田里捡的废纸,内页是他用炭笔一张张涂出来的。本子很厚,已经记了大半。
他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了几个字:
“天心。天空裂开。九个人。第九条道。”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这一页撕下来,折成很小的一块,塞进石壁最深处的缝隙里。这本子不能留这种记录。万一被人看到,会招来麻烦。
他重新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道:
“今天拔草五百根。灵石一块。赵平的态度有所改善。明天继续拔草。”
这样就好。
窗外透进来第一缕天光的时候,陈苟已经醒了。他没有修炼一整夜——他睡了一个时辰。发生了昨天的事,他知道自己需要保持精力。苟的第一条:任何时候,都要让自己处于能跑的状态。
他推开洞口的石块,走进晨光里。
灵田还是昨天的灵田。草还是昨天的草。天空完好无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苟蹲下来,开始拔今天的第一根草。
草茎入手的感觉,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泥土的温度、道息的流动、风的湿度——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陈苟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拔草的时候,能“看到”草的道了。不是用眼睛看。是意识里多了一层感知。这株草的“活着”,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感觉,而是一条清晰的线。从根到茎到叶,道息如何流动,生机如何运转——他全能看见。
他试着像以前一样拔草。手刚碰到草茎,那条“线”就告诉了他一切——根的深度、土壤的阻力、道息在草茎里的浓度、最合适的拔出角度。
他轻轻一提。
草离土。根部完整。道息被封在草茎里。完美。
比他过去三年任何一次都完美。
陈苟看着手里的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草放进竹筐,伸手去拔第二根。
不管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灵石,还是要赚的。
与此同时,母界的九个方向,九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归元道,元一。他站在归元**的最高处,望着杂役峰的方向。那里的规则,在昨天短暂地重演了。不是这个**的规则。是上一个**。
“天心。”他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因果道,因缘。她坐在一棵枯树下,手指在空中拨动。无数条因果线在她指间流转。其中一条,昨天突然断了。然后又接上了。接上的方式,她看不懂。
“有意思。”她笑了。
轮回道,世世。他在轮回池边,看着池水中浮现的一张脸。那张脸很年轻,眉眼普通。他认识这张脸。在某一世,他见过。
“又见面了。”他对池水说。
寂灭道,寂然。他没有睁眼。他只是从长久的寂灭中,短暂地“存在”了一瞬。那一瞬,他感知到了第九道的气息。然后他再次归于寂灭。等待。
造化道,造物。她正在创造一件新的道器。道器做到一半,她的手突然停了。因为她创造的东西,和昨天天空裂缝里淌出来的某样东西,一模一样。
“有趣。”她把道器放下,看向杂役峰。
混沌道,混元。他正在喝酒。酒水从杯子里洒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九个漩涡。九个漩涡,九种形态。其中一个,他没见过。
“新朋友。”他举杯,朝着杂役峰的方向。
太一,太初。他面前的推演阵法疯狂运转。无数条信息流汇聚成一个结果。结果是——不可计算。
太初的手指,第一次在推演中停了一瞬。
无极道,**。他没有看杂役峰。他只是在道域里,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谁。”
问题落进虚空,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回答。
九个人,九种目光,同时落在同一个方向。
杂役峰。
灵田里,一个正在拔草的身影。
陈苟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太阳正好。灵田安静。
“着凉了?”他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昨天也没淋雨。”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仔仔细细地蒙住了口鼻。
“以防万一。”
然后他继续拔草。
第三百四十一根。第三百四十二根。
竹筐渐渐满了。
太阳从杂役峰东边升到头顶。
陈苟蹲在灵田里,一次一次地弯腰。
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他。
知道了,他也只会做一件事——
多拔几根草。
草不会害他。
人多半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