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玛法池也林清玄完整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魂穿玛法(池也林清玄)
“爱吃酱焖比管鱼的袁杰”的倾心著作,池也林清玄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银杏古木,沙城归墟------------------------------------------ 银杏古木,沙城归墟,从来都见不到几分亮色。,早已让这片土地彻底变了模样。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着向上攀援,像是无数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枯骨手掌,层层叠叠地遮蔽了苍穹,只在树冠的缝隙里,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唯有森林最外围,与边界村接壤的这片银杏林,还留着几分人间的生气。,树干要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皲裂的树...
它们没有立刻冲上来**他。
就像过去无数次里,它们对每一个误入森林的人类做的那样。它们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的恐惧,享受着人类在绝望里崩溃的模样。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人类的恐惧,会让他们血脉里那丝微弱的创世神魂碎片,变得更加 “鲜美”。
“你们…… 这些吃人的魔物……” 林清玄咳出一大口血,血沫溅在金黄的银杏叶上,瞬间就被阴寒的地气染成了暗黑色。他的左手死死攥着怀里的东西,那是一枚温热的、刻满了繁复符文的玉符,还有那封染血的密信。
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个藏在暗处的**,已经把整个人类文明,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沃玛卫士失去了耐心,为首的那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手中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朝着林清玄的头颅,狠狠劈了下来。斧刃未至,腥臭的风已经刮得他睁不开眼,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就在斧刃即将劈开他颅骨的前一秒,林清玄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道力,狠狠捏碎了掌心的玉符。
嗡 ——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嗡鸣,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不是响彻耳边的声响,是直接震颤在灵魂深处的悸动,仿佛整个玛法**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一道青金色的光柱,以千年银杏为中心,从地底激射而出!
光柱冲破了层层叠叠的古木冠盖,冲破了沃玛森林终年不散的阴云,直直冲向了玛法**的苍穹之巅。那光柱里蕴**源自创世本源的纯净气息,浩大、磅礴,带着焚尽一切黑暗的神圣力量。
围上来的四名沃玛卫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在光柱扫过的瞬间,坚硬的黑甲、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汽化,连骨骼都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风里。方圆百米内的魔气,被光柱涤荡得干干净净,连地上腐叶里的毒素,都在这股力量里彻底消解。
他的头轻轻歪向一边,握着碎裂玉符的手垂了下去,嘴角留下一抹弧笑,彻底没了呼吸。可那道青金色的光柱,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璀璨,像是一座灯塔,在永夜笼罩的玛法**上,亮起了唯一的光。
金黄的银杏叶,在光柱的余波里,簌簌落下,铺满了他的身侧,像是一场无声的送别,也像是一场盛大的迎接。
同一时刻,蓝星,华夏,江城,城中村的出租屋。
凌晨三点十七分。
狭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地上扔满了捏扁的易拉罐、空了的矿泉水瓶,还有吃剩的泡面桶。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鼠标的点击声快得连成了一片,屏幕上的光映在池也的脸上,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狰狞的***,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疲惫,可握着鼠标的手,却稳得可怕。
屏幕上,是《热血传奇》的游戏界面。沙巴克皇宫的城门已经被攻破,战火正燃到了最极致、最凶险的时刻。
“战士顶门!把皇宫入口给我卡死!法师!火墙给我铺满整个复活点,不要停!道士!全体给前排打神**甲、幽灵盾,群疗不要断!”
池也的嗓子已经喊得完全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可声音里的镇定,却透过麦克风,传到了"破晓"行会每一个成员的耳朵里。
这是一场决定全服格局的沙巴克攻城战。
开服半年,"破晓"从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行会,一步步走到了全服前三的位置,靠的不是氪金,不是人数碾压,靠的是池也这个全服公认的战术鬼才,靠的是他对《热血传奇》这款游戏,刻进骨子里的理解。
而这场攻城战,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破晓"的围剿。
全服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大行会,"君临"和"战火",联手对"破晓"发起了进攻。三家行会的人数比,是惊人的五比一。
从晚上八点,攻城战开启的那一刻起,这场仗就打得无比惨烈。
复活点被对方堵了五次,城墙被攻破了三次,最凶险的时候,对方的战士已经冲进了皇宫大殿,是池也亲自操作着战士号,一个野蛮冲撞撞开了对方的冲锋阵型,带着行会里的兄弟硬生生把人清了出去,把皇宫抢了回来。
整整七个小时,池也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屏幕。他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翻飞,操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边精准地操作着自己的号,一边在语音里冷静地发布着指令,预判着对方的每一步战术,调整着行会的防守和进攻阵型。
语音频道里,行会的兄弟们嗓子都喊哑了,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信池也。
信这个从开服起,就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
全服的人都知道,池也玩传奇,是有天赋的。那种天赋,是老天爷赏饭吃,是旁人熬再多的夜、氪再多的金,都追不上的。
《热血传奇》这款游戏,从池也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踏进家乡小镇的黑网吧起,就成了他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年他十六岁,中考失利,父母离异,跟着下岗的父亲住在老家属院的小平房里,人生一片灰暗。就是在那个夏天,他在网吧里,第一次接触到了《热血传奇》。
当他操控着手里的布衣小战士,拿着木剑,砍死了第一只鸡,捡起地上的鸡肉,换到了第一枚铜币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灰暗的世界里,好像有了一束光。
在现实里,他是个失败者,是老师眼里没前途的差生,是亲戚嘴里 “没出息的孩子”。可在传奇里,他可以靠着自己的操作,自己的脑子,一刀一刀砍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对这款游戏的理解,天生就和旁人不一样。
战法道三职业,他信手拈来,没有他玩不精的职业,没有他摸不透的机制。战士的烈火卡位、刺杀破盾、野蛮冲撞的极限距离把控;法师的走位点杀、火墙封路、冰咆哮的极限施法范围;道士的控场拉扯、施毒耗血、召唤神兽的仇恨把控,他样样都玩到了极致。
全服没人敢信,有人能把三个职业的底层逻辑,摸得如此透彻。他甚至能靠着对职业的理解,用一身平民装备,逆风翻盘那些全身顶级装备的氪金玩家。
而最让全服玩家津津乐道,也最能体现他对这款游戏痴迷程度的,是三年前,官服怀旧服开服,他为了全服第一把裁决之杖,创下的那个至今无人能破的纪录。
裁决之杖,那是玛法**战士的终极信仰。是每一个玩战士的玩家,刻在骨子里的执念。那冰冷的金属质感,那霸道的造型,那远超其他武器的攻击力,是所有战士玩家穷极一生的追求。
当年为了这把全服第一的裁决,池也在网吧里,连续熬了整整三十天。
那一个月里,他几乎没合过眼。每天只靠着矿泉水、泡面、面包**,和行会里的四个兄弟轮班,二十四小时蹲守在赤月魔穴,守着赤月**的刷新。
中间的波折,多到数不清。
敌对行会知道了他们的意图,组织了几十号人,堵在赤月峡谷的入口,见他们的人就杀,想把他们彻底拦在外面。是池也靠着对赤月地图的极致熟悉,带着兄弟们走隐秘的岔路,绕开了对方的**,一次次冲进赤月魔穴。
赤月**的全屏地刺,无数次把他们的队伍团灭。池也一次次带着兄弟们重新跑图,重新组织进攻,把赤月**的攻击规律、技能前摇、伤害范围,摸得一清二楚,把每一个职业的站位、输出节奏,都算到了极致。
最绝望的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把赤月**打到了丝血,敌对行会的人突然冲了进来,把他们的队伍清了个干净,最后一刀被对方抢了,只爆出了一堆垃圾装备。
行会里的兄弟都崩了,有人摔了键盘,有人红了眼骂娘,说算了,不蹲了,这裁决我们拿不到了。
只有池也,坐在电脑前,抽了半包烟,烟灰落了一身,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没事,明天继续。我就不信,我们拿不下这把裁决。”
就这样,熬了整整三十天。
第三十天的凌晨,当赤月**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屏幕上闪过那把闪着寒光的裁决之杖时,整个网吧都沸腾了。和他一起熬了一个月的兄弟,抱着他又喊又跳,周围上网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他背包里的裁决,发出阵阵惊叹。
池也看着屏幕上的那把武器,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骤然放松,直接一头栽在键盘上,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那一次,他的身体第一次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醒来的时候,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整整缓了三天才缓过来。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现实里的人生,实在太苦了。
父亲病逝,母亲远走他乡,他高中辍学,进了工厂打螺丝,每天在流水线上干十二个小时,拿着微薄的工资,住在城中村不见天日的出租屋里。身边的人结婚生子,买房买车,只有他,依旧一事无成,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只有在《热血传奇》里,他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池哥,是全服公认的战术核心,是行会兄弟们信任的领袖,是能创造奇迹的人。
这款游戏,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见过无数天骄**又陨落,见过无数行会兴盛又覆灭,经历过无数次沙巴克城头的旗帜换了又换。从十六岁到三十岁,十四年的时间,他的青春,他的热血,他所有的情绪,几乎都耗在了这款游戏里。
他的身体,也在这十四年里,一点点垮掉了。
常年的熬夜,久坐不动,饮食不规律,让他才三十岁,就一身的毛病。腰椎间盘突出,颈椎变形,高血压,脂肪肝,原本清瘦的身体,也变得臃肿颓废,肚子上堆着厚厚的赘肉,稍微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爬个三楼都要歇两次。
身边的人都劝他,别再玩了,再玩下去,命都要没了。
可他只是笑笑,依旧坐在电脑前,守着他的传奇,守着他在这个灰暗的现实里,唯一的光。
就像这场沙巴克攻城战,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了。
“池哥!君临的人从密道绕进来了!已经到皇宫后院了!”
语音频道里,传来侦察兵急促的喊声,频道里瞬间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杀招了。一旦让他们从后院冲进皇宫,前后夹击,"破晓"就彻底完了。
“慌什么。”
池也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二队的战士,跟我走,去后院堵他们。法师留在大殿,继续铺火墙,不要给正面的人任何机会。道士分两个人跟我走,剩下的人,守住大殿入口,给我把血线抬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操控着自己的战士号,转身冲出了大殿,朝着皇宫后院的密道入口冲去。
他早就料到了对方会走密道。沙巴克的每一条密道,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埋伏的点位,他都刻在脑子里,闭着眼睛都能走得清清楚楚。
当对方的大部队从密道里冲出来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池也和二队战士,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烈火剑法!
刺杀剑法!
野蛮冲撞!
池也的操作没有丝毫的变形,每一个技能都精准地打在了对方的核心输出位上。他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硬生生凿穿了对方的冲锋阵型,把对方的指挥,死死卡在了密道出口。
语音频道里,"破晓"的兄弟们瞬间燃了起来,跟着池也的节奏,发起了反冲锋。
十分钟后,冲进来的敌军被全部清剿,对方的指挥,被池也最后一刀烈火,直接秒杀在了密道门口。
“正面!冲!一波结束他们!”
池也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锋芒。
"破晓"的所有人,跟着他们的领袖,从皇宫里冲了出来,朝着对方早已疲惫不堪的队伍,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凌晨三点四十分,当****跳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语音频道,瞬间炸开了。
恭喜"破晓"行会成功占领沙巴克皇宫,成为本届沙巴克攻城战的最终胜者!
"破晓"行会会长"池也",荣登沙巴克城主之位!
“我们赢了!!!池哥**!!!”
“逆风翻盘!五打一都赢了!这波能吹一辈子!”
“沙巴克是我们的了!"破晓"无敌!池哥无敌!”
兄弟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把语音频道掀翻。
池也靠在电竞椅上,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抬起手,在键盘上敲下了四个字,发送到了行会频道里:
“我们赢了。”
就在这四个字发送出去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他的胸口炸开,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瞬间收紧到了极致。
他的眼前骤然发黑,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想抬手抓住桌角的水杯,想喊出声,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额头重重撞在键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泛起了的青金色涟漪。那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一圈圈温柔地荡漾开来,包裹住了他下坠的意识,包裹住了他疲惫了三十年的灵魂。
无边的黑暗涌了上来。
他的人生,在拿下沙巴克的这一刻,归于死寂。
十四年传奇,始于木剑布衣,终于沙巴克城主。
值了。
这是池也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冰冷、柔软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像是躺在铺满了落叶的土地上,湿冷的气息顺着衣料钻进皮肤里,带着浓郁的草木清苦气,还有一丝极淡的、银杏叶的清香。
耳边是风穿过枝叶的簌簌声响,还有一种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鹿的呦呦叫声。
不对。
他的出租屋里,怎么会有落叶?怎么会有风声?怎么会有鹿叫?
池也的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一点点向上浮。他的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费了全身的力气,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第一幕,不是他那间狭**仄的出租屋,不是掉漆的电脑桌,不是闪着光的屏幕。
是一棵直插云霄的千年古银杏树。
十几人合抱的粗壮树干,皲裂的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无数金黄的扇形叶片缀满了枝头,像是撑起了一片金色的天穹。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碎成点点金斑,落在他的脸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池也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这棵树,他太熟悉了。
边界村外的千年银杏。
是《热血传奇》里,新手村最标志性的标识,是每一个玛法冒险者,传奇之路开始的地方。
他猛地坐起身,剧烈的动作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可预想中的腰椎刺痛、颈椎僵硬,却完全没有传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的腰,那折磨了他好几年的腰椎间盘突出,竟然没有丝毫的痛感。
池也愣住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身上不再是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沾着烟味的旧 T 恤,而是一件粗糙的、带着补丁的粗布**,料子磨得皮肤微微发*,却很透气。他抬起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完全陌生的手 —— 不再是常年握鼠标、敲键盘,指关节有些变形的手,而是骨节分明、手掌宽大,带着薄茧,却充满了力量感的手。
他掀开身上的粗布**,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堆常年久坐堆起来的、厚厚的赘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线条流畅的腹肌,虽然算不上多么健硕,却紧致、结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硬邦邦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再也不是之前那副松松垮垮、绵软无力的样子。
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双腿稳稳地踩在铺满银杏叶的土地上,没有丝毫的虚浮感。要知道,在现实里,他因为常年不运动,稍微走几步路,就会喘得不行,双腿发软。
可现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蕴藏着一股微弱却真实的力量。这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了活力,和他之前那个臃肿、颓废、一身毛病的身体,判若两人。
池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疯狂地涌上来。
他不是猝死了吗?
心脏骤停,一头栽倒在键盘上,死在了他拿下沙巴克的那一刻。
那这里是哪里?地狱?还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千年银杏的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森林,扭曲的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阴寒的魔气。远处隐约传来魔物的嘶吼声,还有半兽人粗重的咆哮,那声音,他听了十四年,熟悉到刻进了灵魂里。
沃玛森林。
边界村外,沃玛森林的边缘。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这款他玩了半辈子、刻进了骨子里的《热血传奇》里,穿越到了这片他在屏幕里看了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玛法**。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真的来到了玛法**。
那个在游戏里,他杀了无数怪物、爆了无数装备、打了无数次攻城战的玛法**。可现在,这里不再是屏幕里的一串数据,不再是可以回城复活、可以重开再来的游戏。
池也在传奇圈子里混了十四年,听过无数玩家私下里的传闻,那些关于玛法**的暗黑传说:这里的怪物,是真的会吃人的;这里的死亡,是真的魂飞魄散,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这里的人类,在魔物的围剿下,早已举步维艰,只能蜷缩在为数不多的堡垒里,苟延残喘。
以前他只当是玩家们编出来的段子,可现在,站在这片真实的土地上,感受着空气里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他才明白,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池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玩了十四年传奇,对这片**的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千年银杏下,边界村的入口就在银杏林的另一头。这里是沃玛森林的最外围,刷新的都是些最低阶的魔物,钉耙猫、稻草人、魔化鹿,很少会刷沃玛卫士、半兽人勇士那种高等级的怪物。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找到一件像样的武器,然后前往边界村 —— 那是玛法**人类最边缘的新手据点,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生路。
池也低头在地上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根手臂粗的、断裂的银杏树枝,木质坚硬如铁,断口处被风刮得锋利无比,勉强能当作武器用。
这难道就是游戏中的“木剑”?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他身前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池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游戏里,鹿在啃食树叶的声音。
下一秒,一只鹿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比游戏里大了近一倍的鹿,通体棕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头上长着一对分叉的鹿角,粗壮有力。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不再是游戏里那种温顺的模样,里面带着一丝被魔气侵染的暴戾,却又藏着鹿这种生物骨子里的懦弱。
它看到了池也,身体瞬间僵住了,往后退了两步,却没有发起攻击,只是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蹄子不安地刨着地上的银杏叶。
池也松了一口气。
是魔化鹿。
游戏里最基础的新手怪物,也是他刚进游戏时,第一个击杀的目标。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只鹿,和游戏里的鹿,完全不一样。
它的皮毛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那是深渊魔气的气息。它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鹿皮那样柔软。
池也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没有贸然上前。他能感受到,这只鹿的身体里,蕴藏着一股不弱的力量。可它的眼神里,依旧带着鹿这种生物骨子里的懦弱,对他的攻击**极低,只是警惕地防备着,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
一人一鹿,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对峙着。
池也的心里很清楚,他现在身无分文,没有武器,没有药品,想要活下去,想要走到边界村,就必须要有物资,要有自保的能力。这只魔化鹿,就是他现在最好的目标。
它没有攻击性,就算失手了,他也能安全退走。
更重要的是,他太想试试,这个真实的玛法**,到底是不是和游戏里一样,击杀怪物,就能获得成长。
池也深吸了一口气,双脚分开,摆出了游戏里战士的基本站位,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朝着魔化鹿,缓缓走了过去。
魔化鹿瞬间变得焦躁起来,往后又退了几步,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池也,蹄子刨地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依旧没有冲过来。它被魔气强化了身体,却依旧改不掉骨子里的懦弱,只要不被彻底逼到绝路,就不会主动发起攻击。
池也走到了距离魔化鹿只有两米远的地方,猛地发力,手里的木棍带着破风声,朝着魔化鹿的侧身,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魔化鹿的身上。
可让池也瞳孔骤缩的是,预想中的效果没有出现。那根坚硬的银杏木棍,砸在魔化鹿的皮毛上,竟然像是砸在了一块坚硬的钢铁上,直接弹了开来,震得他的虎口一阵发麻,甚至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来。
魔化鹿只是吃痛地呜咽了一声,往后跳了两步,身上的皮毛,连一点破损都没有。
池也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明白,这只魔化鹿的特殊之处了。玛法**的生物果然没有一个普通的,虽然鹿的性格依旧懦弱,攻击**极低,可自身的皮肤,却坚硬到了极致,寻常的工具,根本难以对它造成丝毫伤害。
这根手臂粗的木棍,别说杀了它,连破防都做不到。
魔化鹿被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低着头,头上的鹿角对准了池也,却依旧没有冲过来,只是不断地刨着地面,警告他不要靠近。
池也看着手里被震裂的木棍,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魔化鹿,心里一阵发凉。
他现在手里只有这根木棍,连这只最基础的魔化鹿都伤不了,那要是遇到钉耙猫,遇到半兽人,他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池也死死盯着眼前的魔化鹿,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摒除所有杂念,屏气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木棍上。
就在他心神彻底凝定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腹部升起,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最终尽数汇聚到了他握着木棍的右手之上。
池也猛地睁开眼,脚步踏前,腰身拧转,手里的木棍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道,再次朝着魔化鹿的脖颈处挥下!
噗嗤 ——
锋利的断口,轻易地划破了魔化鹿坚硬如铁的皮毛,深深扎进了它的血肉之中,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金黄的银杏叶上。
魔化鹿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轰然倒地,四肢疯狂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很快就彻底没了气息。
池也握着木棍,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右手还残留着那股暖流游走过后的温热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倒地的魔化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股暖流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死去的魔化鹿身体里,就飘出了几缕淡绿色的能量光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池也飞了过来,最终尽数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一股温暖而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池也的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能量滋养、强化。原本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瞬间被充沛的力量填满,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愈发紧实,腰腹的力量感也愈发充足,就连刚才被震裂的虎口,都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快速愈合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视力、听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连林间百米外的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
池也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心脏狂跳不止。
击杀怪物,吸收能量,身体获得强化。
这个世界的规则,竟然和他玩了十四年的游戏,惊人地相似。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蹲下身,开始翻找魔化鹿的**。玩了十几年传奇,击杀怪物后捡装备,早已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他仔仔细细地翻遍了魔化鹿的全身,地面上也干干净净,别说金币、装备、药品,就连一根像样的兽牙都没有。只有胃里,几块还未消化的树叶,和几枚人类冒险者的碎骨。
池也皱了皱眉,心里渐渐有了数。
看来这个真实的玛法**,和游戏终究是不一样的。怪物死亡后,不会凭空爆出物品,想要获得战利品,只能从它们身上搜寻。而这种低阶的魔物,身上本就不会携带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来只有那些更强大的怪物首领,才会收集人类冒险者的战利品,随身携带。
想通了这一点,池也不再纠结,用手里断裂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割开了魔化鹿的皮毛,剥下了完整的鹿皮,又割下了十几斤新鲜的鹿肉,用身上的粗布撕成条,包好后背在了身上。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笔 “启动资金”,鹿皮可以在边界村的杂货铺换取铜币,鹿肉则能当作干粮,支撑他接下来的路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握紧了那根开裂的银杏木棍,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千年银杏林外的边界村,大步走去。
金黄的银杏叶,在他的身后簌簌落下,风穿过林间,带来了远处边界村的隐约人声,也带来了沃玛森林深处,魔物的低沉咆哮。
池也的脚步,无比坚定。
前世,他在现实里一事无成,只有在传奇里,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
现在,他穿越到了这个真实的玛法**,他的天赋,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有身体里那股神秘的暖流,都成了他活下去、变强的依仗。
那个在网吧里为了一把裁决熬了一个月的少年,那个在沙巴克逆风翻盘的行会领袖,那个猝死在电脑前的失意中年人,他的人生,在拿下沙巴克的那一刻落幕了。
但在这片真实的玛法**上,他的或许可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