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中的人物沈舟江屿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浪漫青春,“温柔的小骷髅”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一直都在!》内容概括:冬日的走廊------------------------------------------。,窗户外面灰蒙蒙的,树枝光秃秃地戳向天,像拔了毛的鸡。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有人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笑脸,歪歪扭扭的,丑得不行。。,课本摊开在桌上,翻到第三十二页,已经整整二十分钟没翻过一页了。不是不想看,是黑板上的字模糊得厉害。前天夜里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眼睛肿了一圈,他妈问怎么了,他说没事,他妈没再追问...
"物理老师问你,库仑定律的内容是什么。"
物理老师站在***,手里捏着半截粉笔,表情没什么波动,大概是见多了上课走神的学生。
江屿张了张嘴。
他知道库仑定律。真的知道。公式在脑子里,F=kq₁q₂/r²,但喉咙发紧,声音堵在那里出不来。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真静电。"前排一个男生小声说,旁边几个人笑了。
"行了,坐下吧,上课认真点。"物理老师挥了挥手,继续转身在黑板上画电场线。
江屿坐回去。耳朵尖有点烫。
低头的时候他看见课本上的第三十二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例题,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他也懂。就是那些公式像是在水底下,模模糊糊的,捞不上来。
课间的时候他去了趟卫生间。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贴着墙走。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对方抬手挡了一下,拍在他肩膀上。
"哎,小心。"
江屿抬头。
是个男生。个子比他高半个头,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搭了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长,刘海稍微遮了一点眼睛。他手里端着一杯豆浆,还冒着热气。
"没事吧?"男生的语气挺随意,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
江屿侧了一下身子,从他旁边绕过去。
他没看清那个男生的表情,也不太想看清。这座学校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他不需要记住任何人的脸,也不需要让任何人记住他。
这是他在转学前就想好的。
到了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很凉,刺骨的那种凉。他把手伸到水流下面,一直冲,冲到手指头冻得发红,才慢慢关掉。
镜子里的他脸色确实不好。
苍白,眼圈发青,嘴唇干裂,像是很久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得样子。
他把水甩干,在衣服上蹭了蹭,转身出去。
走廊上人少了一些,上课铃还有三分钟响,他往回走,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又看见了刚才那个男生。
他没走,靠在窗台上,低头看手机,手里的豆浆放在窗沿上,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他没注意到江屿走过来。
江屿加快了脚步。
回到教室,他坐回最后一排,拿出物理课本翻到第三十二页,这次他强迫自己看下去,库仑定律,真空中两个点电荷之间的相互作用力,跟它们的电荷量的乘积成正比,跟它们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F=kq₁q₂/r²,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他想,如果人和人之间的引力也能用这个公式算就好了,离得越远,力越小,最后趋近于零,那就不会有人因为离开了某个人而难受。
就不会有人半夜在暖气片的声音里醒过来,以为自己听到了河上的汽笛。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北方冬天黑得早,四点半太阳就沉下去了,五点整校门口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同学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有人骑车,有人被家长接走,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江屿背着他那个旧书包,沿着校门口的马路往东走,出租屋在两公里外的一个老小区里,走路二十多分钟。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把手揣进校服口袋,低着头走,围巾是来之前**给他买的,灰色的,很厚实,但是不太搭配校服,他本来不想戴,**非让他戴上。
"北方冷,你别逞强。"
他戴上的时候**笑了,那种笑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没细看。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停下等红灯,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对面的商场门口在放圣诞歌曲,铃儿响叮当的旋律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一个小孩拉着大人的手跑过去,围巾拖在地上,红的,特别亮。
绿灯亮了,他过了马路,继续往东走,路上人越来越少,经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老板娘在看电视,头也没抬,结账的时候他注意到便利店的玻璃门上映着自己的影子。
一个十六岁的男生,穿着校服,背着旧书包,围着灰色围巾,头发有点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想,如果有人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可以随便编一个,反正这所学校里没有人真正认识他,等过完这个学期,他可能又会转走,或者不转走,留下来,当这所学校里一个谁都叫不出名字的透明人,都可以。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但在这种天气里也算冰牙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是白天在走廊上碰到的那个男生。
他也住这个小区?
江屿脚步顿了一下,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路灯的光正好打在他脸上,皮肤白,五官很正,眼睛看着江屿,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你是?"
他问了一句,不是冷冰冰的那种问,是带着点好奇的,像是在认人。
江屿没回答,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绕过他走进了小区。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嘲笑,只是觉得有意思的那种笑。
江屿没有回头。
他走到楼栋口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忘了看那男生手里有没有拿书包,也许他不是这个小区的,也许只是路过,也许只是巧合。
在北方城市的第一个冬天,他在一个十字路口等过红灯,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在小区门口被一个陌生人认出来。
都没有什么意义。
他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客厅兼饭厅兼书房,**还没下班,桌上放着早上煮好的粥,凉了。
他没热,直接喝了。
粥是温的,不是热的那种,也不是冰的,就是温的,不咸不淡,刚好能喝下去,但是说不上好喝。
像这个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