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海的100层小说林栀圆圆(已完结全集完整版大结局)林栀圆圆小说全文阅读笔趣阁

由林栀圆圆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我在上海的100层》,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外滩的日落,和十八岁的最后一夜------------------------------------------。:"他离婚了。一直在找你。",在北京深秋的地下室里,一动不动。,和她七年前离开上海那晚一模一样。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是手指在发抖。“上海太大了,大到装得下所有人的梦想,也大到能把每个人都变成孤岛。”---,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从虹桥火车站的人潮里挤出来。箱子是高一那年买的,一百...

外滩的日落,和十八岁的最后一夜------------------------------------------。:"他离婚了。一直在找你。",在北京深秋的地下室里,一动不动。,和她七年前离开上海那晚一模一样。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是手指在发抖。“上海太大了,大到装得下所有人的梦想,也大到能把每个人都变成孤岛。”---,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从虹桥火车站的人潮里挤出来。箱子是高一那年买的,一百二十块,县城超市的促销款,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轮子滚在地上咯咯响,像随时要散架。,屏幕上显示着母亲发来的定位:“沿着地铁标志走,别怕。”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那时候她还在**上,看着窗外的农田变成楼房,看着天空从芜湖的灰蓝变成上海的铁灰。 。有人拖着更大的箱子,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有人用她听不懂的上海话大声讲电话。林栀被挤得踉跄了一下,箱子差点脱手,她赶紧抓紧拉杆,像抓紧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高楼大厦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她眯起眼睛,抬头看那些楼,数到二十层就数不下去了。,母亲的语音消息:“到了没?”:到了,找地铁呢。:妈你放心。
地铁站里更挤。林栀站在自动售票机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大脑一片空白。2号线、10号线、虹桥火车站、南京东路、****……这些名字她都在网上查过,但真正站在这里,才发现根本对不上号。
后面有人在催,她手忙脚乱地选了“复旦大学”站,塞进一张十块的纸币,机器吐出几张纸币和一枚圆形的单程票。
进站闸机,她不知道要把票刷哪里,试了三次才进去,身后有人发出不耐烦的叹气声。
2号线的车厢里全是人。林栀被挤在门边的角落,一只手拉着箱子,一只手抓着扶手。扶手太高,她够着有点吃力,只能踮着脚尖。
车厢里的播报声是双语,普通话说完接英语,然后是听不懂的上海话。旁边的阿姨在用上海话和朋友聊天,语速很快,偶尔蹦出几个词像“侬伊伐”,林栀一个都听不懂。
她盯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扎着马尾,穿着高中校服外套,满脸的汗,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列车呼啸着穿过黑暗的隧道,窗玻璃上偶尔闪过广告牌的灯光。林栀想起高三那年,晚自习课间,她和同桌趴在走廊栏杆上,同桌说:“我要考北京,离我家越远越好。你呢?”
她说:“我想去上海。”
同桌问为什么。
她说:“不知道,就想看看。”
现在她来了。站在挤满人的地铁里,看着玻璃上那个陌生的自己,忽然有点想哭。
复旦南区宿舍,211室。
林栀推开门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不是床,不是书桌,而是满地的东西——奢侈品购物袋。Chanel的白色纸袋,Dior的深蓝色礼盒,Gucci的印花购物袋,就这么散在地上、床上、椅子上,像刚从商场扫货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愣在门口,不敢踩进去。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栀循声望去,靠窗的床位上,一个女孩正对着镜子卸妆。她穿着丝绸睡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卸妆棉擦过眼睛,睫毛膏染黑了一小块。她没转头,只是从镜子里看了林栀一眼。
“床位自己选,别动我东西就行。”
这就是南笙。后来林栀才知道,她是上海本地人,家在静安区,父亲是投行高管。她的日常是接电话、回微信、收快递,偶尔去上课。她的东西可以铺满整个宿舍,因为她有。
林栀把自己的箱子塞进靠门的下铺。那个位置最差,靠着门,冬天漏风,夏天走廊的灯会从门缝里透进来。但没关系,她不需要好位置,她只需要一个能放箱子的地方。
桌上放着三个快递盒,是另外两个室友提前寄来的。标签上写着:成都,周圆圆;山东,周晓。
深夜十一点,另外两个室友才到。
圆圆是成都人,一进门就开始说话:“哎呀热死我了热死我了,上海怎么比成都还热!你们吃了没?我带了好多火锅底料,明天咱们煮火锅吧!”她的箱子里塞了六袋火锅底料,还有腊肠、兔头、灯影牛肉,把整个桌子都堆满了。
周晓是山东人,戴着眼镜,话很少。她默默地把行李放好,默默地把书桌上的东西摆整齐,然后在台历上写下:9月3日,到上海,晴。她的书桌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今日计划”,密密麻麻全是字。
林栀站在中间,看着她们,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晚上十一点半,林栀一个人走到宿舍阳台。
阳台很小,只够站一个人。对面是另一栋宿舍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刚来到这座城市。
她拨通母亲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栀栀?”母亲的声音有点急,“到了?安顿好了没?”
“到了到了,都弄好了。”林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宿舍挺好的,室友也挺好的。”
“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她撒谎。晚饭没吃,啃了从家带来的面包。
电话那头传来碗筷的声音,母亲压低了嗓子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对着电话说:“那就好,那就好。钱够不够?不够跟妈说。”
“够的。”
“空调有吗?热不热?”
“有空调的,不热。”
沉默了几秒。林栀听到电话那头父亲的咳嗽声,很轻,但母亲还是听到了,她听到母亲小声说:“别出声,让孩子担心。”
林栀攥紧了手机。
“妈,”她说,“我爸还好吗?”
“好着呢好着呢,你别担心,好好读书就行。”母亲的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栀栀,妈就指望着你了。**也是,天天念叨你。”
林栀看着窗外的灯火。上海真亮,亮得让人有点眼晕。这么多灯,得花多少钱电费啊。她想起家里那盏用了十年的台灯,灯罩都黄了,母亲舍不得换,说还能用。
“妈,”她说,“我会好好读的。”
挂电话前,母亲又说了一遍:“栀栀,好好读书,妈就指望着你了。”
林栀说:“嗯。”
她挂了电话,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风是热的,吹在身上黏黏的。对面的宿舍楼里,有人在大声说笑,有人在放音乐,有人探出头来喊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些声音混在一起,飘在九月的夜色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站着。
凌晨两点,林栀被饿醒了。
晚饭只啃了一个面包,早就消化完了。胃里空空的,饿得发疼。她翻了个身,想忍忍就过去了,但根本睡不着。
圆圆在对面床上打呼噜,周晓的床铺安安静静,南笙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栀轻手轻脚地下床,套上外套,拿了手机,开门出去。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感应灯,她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下楼,推开通往外面的门。
复旦南区的深夜,很安静。路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链条声哗啦啦响。远处还有几家店亮着灯,最亮的是全家便利店。
林栀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货架整整齐齐,饮料、零食、便当、关东煮。她走到泡面货架前,蹲下来看。
红烧牛肉面,3.5元。
香菇炖鸡面,4元。
老坛酸菜面,4.5元。
日式豚骨面,5.8元。
她算了一会儿,拿了红烧牛肉面,3.5的。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本地阿姨,用上海话和旁边的人聊天。林栀听不懂,只听到几个词,“伊拉侬晓得伐老清爽额”。她把面放在台上,阿姨扫了一下码,说了一个数字,她没听清。
“多少?”她问。
阿姨看了她一眼,用普通话又说了一遍:“三块五。”
林栀付了钱,拿着泡面走到窗边的座位。那里有一排高脚凳,正对着外面的街道。她去接了热水,回来坐下,等着面泡好。
窗外,深夜的上海街道空空荡荡。偶尔有出租车驶过,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对面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贴满了小广告。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一吹,影子就动。
面泡好了。她掀开盖子,热气扑在脸上。她拿着塑料叉子,一口一口地吃。
手机亮了。她点开朋友圈,刷了几下。
高中同学小雅发了婚纱照,配文: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九宫格的照片,小雅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幸福。
另一个同学发了工作证的照片,配文:终于入职啦!以后请叫我王工!照片里他穿着西装,站在写字楼前,意气风发。
还有人在晒旅游照,有人在晒孩子,有人在晒新买的车。
林栀往下刷,越刷越慢。
她想起高中毕业那天,班主任说,十年后你们再看,每个人走的路都不一样。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有人已经工作了。
有人已经订婚了。
有人还在读书。
有人还在找方向。
而她,一个人坐在上海的全家便利店,吃着3块5的泡面,窗外是陌生的街道,耳边是听不懂的上海话。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栀栀,妈就指望着你了。”
收银台上的小电视正播放新闻:“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建国今日宣布,集团旗下子公司将启动新一轮融资……”画面上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他站在签约台上,表情冷淡,眼神疏离。林栀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低头继续吃面。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会改变她的一生。但她却记住那了张脸——那个叫顾西辞的男人。
她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把汤喝干净,把垃圾扔进垃圾桶。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上海的夜风吹过来,热热的,带着一点点梧桐叶的味道。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抬头看天。看不到星星,只有橙**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透。
“十八岁的最后一夜,我在上海的全家便利店,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孤独。”她想
不是难过,不是害怕,只是孤独。
那种感觉像这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你一个人站着。
但她还是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还是那么安静。圆圆的呼噜声还在继续,周晓翻了个身,南笙的呼吸声浅浅的。
林栀轻轻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想起那碗3块5的泡面,想起朋友圈里的婚纱照,想起母亲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办入学手续,还要去领教材,还要去熟悉校园。有太多事情要做。
但此刻,在这凌晨三点钟的上海,她只是想:原来这就是十八岁的最后一夜。
原来十八岁,是这样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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