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淑赵德贵(重生女相,以布衣之身搅动天下风)_《重生女相,以布衣之身搅动天下风》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书名:《重生女相,以布衣之身搅动天下风》本书主角有曾淑赵德贵,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雾零0”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柴房惊魂夜------------------------------------------。、窒息、带着铁锈般血腥味的黑暗,像一床浸透了污水的棉被,死死裹住她的口鼻。,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声,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剧痛——不是前世临死前那种被烙铁烫过、被夹棍碾碎骨头后弥散的钝痛,而是某种更尖锐、更真实、从四肢百骸深处涌上来的酸麻与寒冷。,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冻土。,触到的不是死牢里冰冷潮湿...

柴房惊魂夜------------------------------------------。、窒息、带着铁锈般血腥味的黑暗,像一床浸透了污水的棉被,死死裹住她的口鼻。,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声,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剧痛——不是前世临死前那种被烙铁烫过、被夹棍碾碎骨头后弥散的钝痛,而是某种更尖锐、更真实、从四肢百骸深处涌上来的酸麻与寒冷。,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冻土。,触到的不是死牢里冰冷潮湿的石砖,而是粗糙、干燥、带着腐朽气息的草杆。鼻腔里充斥着柴草霉变的味道,混杂着尘土和某种……鸡粪的气味?、一寸一寸地抬起手,借着从破旧木门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微光,看清了自己那双沾着草屑和灰尘的手。。,掌心有薄茧,但皮肤紧致,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的、用盐水反复浸泡过的鞭痕和烙伤。指甲完整,没有因为酷刑而脱落。。,动作太大,带起一阵草屑飞扬,呛得她咳嗽起来。柴房低矮,头顶是黑黢黢的房梁,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木柴和几捆干草。身下是铺在泥地上的草席,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底下夯实的黄土。……曾家后院那个堆放杂物和柴火的破柴房。?……应该已经死了吗?,天启城诏狱最深处那间不见天日的死牢。李承泽那张曾经温柔许诺、最后却只剩下冰冷厌恶的脸。沈清漪站在他身侧,穿着她从未见过的华贵宫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通敌叛国,海图造假,罪证确凿。”那些她曾经信任、甚至仰望的“恩师”、“同僚”、“清流名士”们,一个个站出来,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她和她身后那个微寒的曾家,钉死在耻辱柱上。,母亲投缳自尽,妹妹……她甚至没能见到妹妹最后一面。而她,在经历了长达三个月的酷刑折磨后,被扔进这间柴房等死。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她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冰冷。
可现在……
曾淑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尖锐的疼痛传来。
不是梦。
她踉跄着爬起身,扑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春日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树下一口石井,井沿上放着木桶。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和邻居家妇人早起做饭的动静。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她回来了。
回到了永昌十年春。
距离那场毁灭一切的背叛和死亡,还有整整两年。
“嗬……”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随即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吞了回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滚烫地划过冰冷的脸颊。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某种近乎癫狂的狂喜,混杂着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她活过来了。
那些背叛她、陷害她、将她和她全家推入地狱的人,还活着。
李承泽,沈清漪,还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视寒门如草芥的门阀世家……他们都还活着。
而她,曾淑,一个出身微寒、父母皆是匠籍、靠着一点绘图天赋勉强在天启城底层挣扎求生的女子,带着前世整整七年、直至死亡的全部记忆,回来了。
狂喜与恨意在胸腔里激烈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死死抓住门框,指甲抠进粗糙的木纹里,用尽全部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冷静。
必须冷静。
前世就是因为她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太渴望抓住那一点点改变命运的机会,才会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开始梳理现状。
永昌十年春,她十六岁。父亲曾广平还是天工坊里一个普通的画匠,手艺尚可,但性格老实木讷,不善钻营,在坊里并不受重视。母亲早逝,家里还有一个十岁的妹妹曾雅,乖巧懂事。她自己则因为从小对线条和图形敏感,跟着父亲学了些绘图的基础,偶尔能接点零散的活计补贴家用。
最重要的,是那半卷《沧海遗图》。
前世,大约就在今年夏天,父亲会从一个落魄海商手里,用极低的价格收到一批据说来自南洋的“破烂”,其中就夹杂着那半卷残破的、以特殊鞣制兽皮绘制、标注着古怪符号和航线的海图。父亲起初只当是件古物,研究无果后便束之高阁。是她,偶然发现那些符号似乎能与某些星象对应,起了兴趣,偷偷临摹研究。
正是这半卷海图,后来引来了李承泽的注意,也成了她悲剧的起点。
现在,那半卷图应该还藏在父亲房间床底那个不起眼的旧木箱夹层里,尚未被任何人发现。
曾淑闭上眼,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可怕。她不仅记得那些关键的人和事,还记得许多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天启城各坊市的物价波动,某些官员的喜好与隐秘,甚至是一些街头巷尾流传的、后来被证实了的消息。
这是她最大的倚仗,也是她必须谨慎使用的利器。先知先觉,但蝴蝶振翅,谁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变数?
当务之急,不是立刻去报复谁,而是要先稳住基本盘,避免重蹈覆辙。
她记得很清楚,就在今天,父亲去天工坊上工,会因为一批送往靖海侯府修缮的船舶图纸中,有几处看似“粗疏”的线条,被管事赵德贵当众刁难,不仅斥责他“误工”,还要罚没他半个月的工钱。
前世,父亲忍气吞声,认了罚。家里本就拮据,少了半个月工钱更是雪上加霜,母亲留下的那支银簪子就是那时被当掉的。而这件事,也成了赵德贵日后变本加厉**父亲的开始。更关键的是,赵德贵此人贪婪短视,后来被李承泽用一点小钱就收买,在陷害父亲时做了伪证。
必须阻止这件事。
曾淑猛地推开柴房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身上,有些晃眼。她眯起眼,适应着光线。
院子里静悄悄的,父亲应该已经出门了。妹妹曾雅的房间门关着,估计还在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旧的靛蓝色粗布衣裙,袖口和裙摆都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头发有些散乱,她随手拢了拢,用一根木簪草草绾住。
走到井边,她打起一桶冰冷的井水,掬起一捧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她最后一丝恍惚也消散无踪。水中倒影模糊,映出一张尚显稚嫩的脸庞,眉眼清秀,但眼神深处,却已沉淀了前世二十六岁女子历经生死背叛后的冰冷与锐利。
这张脸,此刻还无人识得。李承泽、沈清漪……他们都还不认识她。
这是她的优势。
她快步走回自己那间狭小的厢房。房间简陋,一床一桌一柜,桌上散落着一些炭笔和粗糙的纸。她蹲下身,挪开床脚一块松动的砖,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几十枚铜钱——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私房。
又走到父亲房间,轻车熟路地挪开床底那个沉重的旧木箱,手指在箱底内侧摸索,触到一个细微的凸起。轻轻一按,一块薄木板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扁平的油纸包。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小心翼翼地取出油纸包,层层打开。半张颜色暗沉、质地坚韧的兽皮呈现眼前。皮子边缘残破,上面用某种特殊的、不易褪色的颜料绘制着复杂的线条,勾勒出曲折的海岸、星罗棋布的岛屿,以及一些她前世花了数年才勉强破译出部分的古怪符号。其中一角,有一个模糊的、形似龙首的印记。
《沧海遗图》。
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这半卷图牵扯的,远不止几条海外航路那么简单。它与帝国筹备多年、代号“龙渊”的庞大远洋舰队计划息息相关,甚至可能隐藏着前朝失落海外的巨大秘密。它是机遇,更是催命符。
这一世,她不会再轻易将它示人。但在必要的时候,它也会成为她手中最重要的**。
将海图原样包好放回,仔细掩盖好痕迹。曾淑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个清贫却温暖的家。灶台冷清,米缸见底,墙上挂着母亲生前绣的、已经褪色的“平安”二字。
她要保住这个家。
不仅要保住,还要让父亲、妹妹,都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她自己,更要挣脱这寒门女子的枷锁,走到更高的地方去。前世她懵懂闯入的那个波*云诡的世界,这一世,她要主动走进去,并且,要成为执棋者之一。
复仇是必须的,但单纯的报复太狭隘。她要改变的,是那将她碾碎的命运轨迹,是那视寒门如蝼蚁的森严等级,是那困住无数像她一样女子的无形高墙。而“龙渊计划”,那个汇聚了朝堂、江湖、海外各方利益的巨大旋涡,就是她选定的战场。
在那里,知识、眼光、谋略,或许能打破门第的壁垒。
当然,这一切都还很远。眼下,她得先赶到天工坊,解决父亲今天的麻烦。
曾淑将布包里的碎银和铜钱全部倒出,数了数,大约值二两银子。她留下几十文钱,将其余的重新包好藏回原处。这些钱,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推开家门,走入清晨的天启城街道。
空气中飘荡着炊烟、早点摊子的香气和隐约的人声。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行**多衣着朴素,偶尔有马车驶过,扬起淡淡的灰尘。这里是城南的匠户聚居区“百工坊”,远离皇城和达官显贵居住的北城,嘈杂、拥挤,却也充满市井的活力。
曾淑脚步匆匆,脑子里飞快运转。
天工坊位于百工坊东侧,是城里规模较大的民间绘图与器械作坊之一,承接官府和豪门的一些零散活计。父亲在那里做了十几年,手艺扎实,但不懂逢迎,一直只是个普通匠人。管事赵德贵,是个惯会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的主。
前世父亲被刁难,除了赵德贵本身想立威克扣工钱外,似乎还隐约听说,那批送往靖海侯府的船舶图纸有些特殊,赵德贵可能自己也没完全看懂,怕出问题,便想找个替罪羊。
靖海侯府……
曾淑心中一动。靖海侯萧家,世代与海打交道,掌管部分水师,在朝中属于对开拓海洋比较积极的势力。世子萧陌,据说是个**纨绔,但前世一些零碎的消息似乎暗示,此人并不简单。如果能通过这件事,哪怕只是间接地引起靖海侯府一点点的注意,或许都是个机会。
当然,这很冒险。她现在毫无根基,任何出格的行为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但,如果只是“恰好”懂得一点父亲图纸上被误认为瑕疵的“南洋木材特殊纹理”呢?这知识来自前世,她曾听一个老海商提起过,后来在查阅某些海外杂记时得到印证。在这个海禁时松时紧、海外见闻大多支离破碎的时代,这算不上惊世骇俗,却足够解围,甚至可能让父亲在坊里稍微改变一下处境。
至于如何解释她知道这些……就说是在旧书摊淘到的残本上看来的。父亲知道她喜欢看些杂书,不会深究。
心中计定,曾淑加快了脚步。她必须赶在赵德贵当众发难之前到达。
穿过几条熟悉的巷子,远远已经能看到天工坊那灰扑扑的院墙和高耸的烟囱。坊门口聚集着一些早到的工匠和学徒,正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曾淑的心跳微微加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变得平静而坚定。
这一世,就从这里开始。
所有负她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首先,她要赢下今天这一场小小的、却至关重要的交锋。
她迈步,向着天工坊的侧门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而笔直的影子,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冰冷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