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顾念，你的婚约没了。”
顾明珠把婚书扔在梳妆台上。“盛家只要真千金。你明天搬出主卧。”
顾念站着不动。手指掐进手心，很疼。
三个月前，顾明珠被找回来。一切都变了。
顾明珠走近两步，看着她：“姐姐别怪妈。是盛家大少点名要我。”她笑了笑，“谁会娶一个假货呢？”
顾念抬头。眼睛红了，嘴唇在抖。
镜子里两张脸。一张明艳，一张苍白。
“衣服留下。”顾母站在门口，“都是明珠的。首饰、包，也都是。你不该有这些。”
说完就走了。没看她。
门关上。
顾念站了一会儿。走到衣柜前，打开。
里面很多裙子。贵的，顾母买的。给“顾家大小姐”买的。
现在真的大小姐回来了。
她脱掉睡裙，叠好放床上。脱掉内衣袜子。只剩吊带衫。
有点冷。
她从衣柜底层拿出旧毛衣。灰色的，洗白了，袖口有个洞。两年前自己买的。
顾母当时说：“穿这种破烂，丢人。”
她穿上毛衣。
从床底拖出旧行李箱。大学用的。
放了几件衣服，几本书，日用品。首饰盒没动。
箱子很轻。
天亮了。
顾念拖着箱子走出卧室。客厅里，顾父在看报纸，没抬头。厨房有香味，顾明珠爱吃的小笼包。
没人看她。
大门关上时，听见顾明珠的声音：“妈，我今天试婚纱！盛家说要办最隆重的……”
声音关在门后。
顾念站在门外。早上风凉，吹着脸疼。
她回头看这栋房子。住了十八年。很美，但不是她的家。
箱子轮子在石板上响。
去哪？
卡被冻了——昨天顾明珠说的，钱是顾家的，她不能用。朋友？早就不联系了。
没地方去。
走到路口，箱子轮子卡住了。拽不动。
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烫。
蹲下，抱住膝盖。脸埋进去，肩膀抖。
哭了很久。
有影子罩下来。
顾念抬头。泪眼看不清，先看见黑皮鞋。往上，西裤。再往上——
盛霆渊。
他站着，背光。皱眉，抿嘴，看着她。
顾念赶紧擦眼泪，想站起来。腿麻，晃了一下。
他扶住她胳膊。手很暖。
“盛先生……”嗓子哑。
盛霆渊没说话。看她眼睛，看箱子，看顾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