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那天，校花当着全校的面，撕碎了我的清华志愿表。
纸片落了一身，她说我配不上。
我没吭声。
换了张表，填了军校。
六年后，我是军区最年轻的少校。
军嫂政审档案翻开——上面是她的名字。
我拿起笔。
六年前的账，该清了。
第一章
档案袋摞了一桌，十二份，整整齐齐。
西北的阳光从窗户劈进来，照在牛皮纸封面上，烤出一股干燥的纸味儿。
我拧开钢笔帽，拿起第一份。
军嫂政审，一年两次，流程走了上百遍了，闭着眼都能签。
翻开，核对信息，查社会关系，写意见——流水线一样的活。
第二份、第三份、**份。
拿到第七份的时候，我的手停了。
封面右上角贴着一寸照。
年轻女人，淡妆，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经营出来的温婉。
我认识这张脸。
哪怕过了六年，哪怕她瘦了一圈，眼角多了细纹——
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姓名：姜瑶。
钢笔帽从指间滑落，磕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档案边缘。
政审助理小赵抬头："陆少校？"
"没事。"
我把笔帽捡回来，拧上。
手很稳。
但指关节发白。
姜瑶。
六年了，这个名字像一颗扎进骨头里的弹片，X光能照见，就是取不出来。
不是不想取。
是每次想取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下午。
2018年7月23日。
高考放榜后的第三天。
那天太阳毒得能把沥青晒出泡，教学楼走廊里贴满了大红喜报。
我的名字在第一行。
"陆沉——清华大学，理科678分，全市第三。"
班主任拍我肩膀的时候，手都在抖："十年了，咱们学校十年没出过清华！"
我攥着志愿确认表，手心全是汗。
那张纸不重，但压着一条命。
我妈躺在县医院三楼的病床上，肺癌中期，每天的药费三百二。
家里的积蓄在确诊那天就见了底。
清华的奖学金一年两万。
够她再撑一年。
我拿着表去年级办公室盖章，路过操场的时候，有人叫我。
"陆沉。"
姜瑶站在篮球架下面。
白裙子，马尾辫，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校花该有的样子，一样不缺。
她身后停着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