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你装什么死！”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苏晚宁猛地睁眼，浑身湿透，脑子里涌进无数陌生记忆。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赵红梅叉着腰，手指快戳到她鼻尖上，“今天二十担水，挑不完别想吃饭！”
苏晚宁慢慢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公社规定，每人每天十担水。”
赵红梅一愣：“你——”
“你们把自己那份推给我，是欺负人，还是想被大队长知道？”
“你、你敢威胁我？”赵红梅涨红了脸，“你个窝囊废，反了天了？”
苏晚宁看着她：“窝囊废？我手里有你偷粮票的记录，要不要现在拿出来对质？”
围观知青开始窃窃私语。
“苏晚宁今天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说的那些事，好像是真的吧？”
赵红梅慌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过——”
“上个月三号，你从我枕头底下拿走五斤粮票。”苏晚宁打断她，“上个月十七号，你又拿了三斤。要我把证人叫出来吗？”
赵红梅脸色发白。
“还有你，***。”苏晚宁转头看向另一个女生，“你帮她一起抢我口粮，别以为没人看见。”
***缩了缩脖子：“我、我没有……”
“有没有，大队长说了算。”
赵红梅恼了：“你少在这装！就算我说了十担又怎样？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能干多少活？我这是帮你锻炼！”
“锻炼？”苏晚宁笑了，“那你自己怎么不锻炼？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活都推给别人，你也配叫知青？”
“你——”赵红梅扬起手。
“打啊。”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
所有人转头。
陆沉舟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似笑非笑。
赵红梅手僵在半空：“陆、陆沉舟……”
“打啊，怎么不打了？”他慢悠悠走过来，“让老子开开眼，看你有多厉害。”
赵红梅咬牙：“这是我们知青点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陆沉舟站到苏晚宁旁边，“她是我的人，你动她试试。”
“你的人？”赵红梅瞪大眼，“你什么时候——”
“现在。”他偏头看苏晚宁，“是吧，媳妇？”
苏晚宁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赵红梅气急败坏：“你、你们——陆沉舟，你别以为我怕你！”
“那你抖什么？”
赵红梅低头一看，自己的腿确实在抖。
围观的人憋着笑。
“滚。”陆沉舟只说了一个字。
赵红梅咬碎后槽牙，转身就走。***赶紧跟上。
人群散了。
苏晚宁看着他：“谢了。”
陆沉舟瞥她一眼，扔过来一条毛巾：“擦擦，别死我门口。”
“我死不了。”
“嘴挺硬。”他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刚才那些话，谁教你的？”
“什么话？”
“怼人的话。你以前不是这样。”
苏晚宁擦着头发：“以前是以前。”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走了。
小卖部老板的声音远远传来：“陆沉舟！你买红糖干啥？又没人坐月子！”
苏晚宁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嘴角弯了弯。
“苏晚宁！城里来信了！”
邮递员把信封往她手里一塞，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苏晚宁拆开信，扫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怎么了？”旁边有知青凑过来看。
苏晚宁没拦，直接把信纸摊开。
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晚宁：
你张叔家的儿子，死了三任老婆那个**，愿意娶你。彩礼两百块，我已经收了。下个月回来办婚事，别想跑。不答应，这辈子别想回城。
——**王翠花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死了三任老婆？那不就是克妻？”
“两百块就把女儿卖了？这也太狠了吧……”
“她继母本来就是这种人，不然她能被挤兑到咱这来？”
苏晚宁把信折好，塞进口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红梅从屋里走出来，阴阳怪气：“哟，要嫁人了？恭喜啊苏晚宁，**好啊，有肉吃！”
苏晚宁没理她。
赵红梅更来劲了：“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还是害怕了？听说那**前三个老婆，一个病死的，一个摔死的，还有一个……嘿嘿，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