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我是女的,我生下来就是一栋违章建筑》,讲述主角杨有兰陈建设的甜蜜故事,作者“八至阿”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哥跑了,他住的那间正房一直锁着。我住偏房,窗户比脸盆大不了多少。我妈说,那是你哥的。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后来我嫁了个小木匠。他把我家每一寸都收拾得亮亮堂堂。那一年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他死了。我哥回来了。他躺在我和陈建设挑的那张床上说,再也不出去了。我妈说,有兰,你搬。我搬了。后来我靠自己盖了一栋新楼。白墙红瓦,铝合金窗户。我妈说,女人没有宅基地。这楼写我的名,以后留给孙子。她说,你哥哥嫂子...
我住偏房,窗户比脸盆大不了多少。
我妈说,那是你哥的。
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后来我嫁了个小木匠。他把我家每一寸都收拾得亮亮堂堂。那一年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他死了。
我哥回来了。
他躺在我和陈建设挑的那张床上说,再也不出去了。
我妈说,有兰,你搬。
我搬了。
后来我靠自己盖了一栋新楼。白墙红瓦,铝合金窗户。
我妈说,女人没有宅基地。这楼写我的名,以后留给孙子。
她说,你哥哥嫂子同意把老房子给你住。
我拿着遗嘱,看着窗外那栋新楼,是我盖的。
我盯着我**脸。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杨小军的眼睛,跟咱们村村长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第一章 违章建筑
我生下来就是一栋违章建筑。
我妈说,你哥住正房,你是女儿,住偏房。正房不能动,偏房随时可以拆。
我哥跑去东莞十几年没回来,他的房间是正房,朝南,窗户有大,阳光也好。
但我妈一直锁着。
我住的偏房,是在堂屋的旁边后搭了一个低矮的小房子。也就六七个平方,朝北,窗户比脸盆大不了多少。
我说哥这么多年都不回来,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让我住不行吗?我妈说那是你哥的。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住什么正房。
说起嫁人,我更烦。
在我们那里,这年龄已经是大龄女青年了。意思就是现在的我,就像超市里马上过期的食品,要避免烂在家里,就需要降价促销。
媒婆们天天上门。
我妈说,你看看你,都二十七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杨大姐,你家闺女还没定啊?我给你介绍一个,隔壁村杀猪的,老婆死了,带一个女娃,人老实,日子也好过。就是年纪大点,四十八。”
我妈说,我女儿才二十七嘞,四十八太大了。
媒婆说,女人年纪大了,不值钱,差不多就行了。挑来挑去,到时候三十岁都嫁不掉。
我妈没说话,看了我一眼。
我说,我自己找。
媒婆撇撇嘴走了。
我妈说,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我说没人要就没人要。我妈说你丢不丢人。我没说话。
我想,正房空着能锁,偏房住人也能拆。我哥不回来是闯荡,我不嫁人是丢人。这家的规矩,从头到尾就没把我算进去。
后来我妈说,有个小木匠愿意上门。
我问什么样的。她说,外地人,山里来的,穷,但有力气。
我认识他。他叫陈建设,在镇上家具厂干了四五年了。我赶集的时候路过,他坐在门口刨木头,一抬头看见我,笑一下。我低头走过去,心里跳一下。
后来每次赶集,我都绕路从家具厂门口过。他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他会抬头。我不看他,但我知道他在看我的背影。
有一次他叫住我,递给我一个小板凳。说,你家缺不缺这个?拿去用。
我说,不缺。但我还是接过去了。
板凳是他自己做的,榫卯结构,打磨得很光滑。我拿回家放在偏房里,舍不得坐。每天擦一遍,擦得干干净净。邻居串门看见了,说,杨有兰,你一个板凳当宝贝?我没理她。她不知道这是谁做的。
又过了几天,赶集日。我照旧绕路从家具厂门口过。他不在门口。我站了一会儿,正要走,他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杨有兰。”他叫我名字。
我停下来。
他走过来,把手里那个东西递给我。是一把木梳,齿密密的,梳背上刻着一朵小花。他说,你头发长,这个好用。
我接过来。接的时候,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粗粗的,有茧子。我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来,木梳差点掉了。他接住了,又递给我。
“拿着。”他说。
我攥着木梳,没敢看他,转身走了。走了很远,心跳还是快的。
回到偏房,我把木梳放在枕头底下。晚上拿出来看了好几遍,摸那朵小花。陈建设做的。他记住我了。
媒婆不知道这些事。我妈也不知道。我妈还在愁我嫁不出去。
那几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他一个外地人,是不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