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生前是做建材生意的，留下了三套房产、两间商铺，外加八百多万存款。
这笔家产，婆婆钱玉华攥在手里十年，谁也没分。
今天是她七***寿。
酒店宴会厅坐了十几桌，亲戚朋友齐聚一堂，场面很大。
我和丈夫顾深舟坐在主桌，对面是小姑子顾婉宁和她老公赵明轩。
顾婉宁穿了件新买的香奈儿外套，手腕上戴着卡地亚手镯，整个人志得意满。
赵明轩则不停地给婆婆夹菜倒酒，嘴甜得像抹了蜜。
“妈，您今天气色真好，看着就像六十出头。”
婆婆笑得眼角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明轩就是嘴甜。”
她扫了一眼顾深舟，脸上的笑收了收。
顾深舟坐在我旁边，不说话，不夹菜，安静地喝着茶。
十年了，他在这个家里一直是这副表情。
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婆婆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
“老顾走了十年了，留下的那些家产，我一直没动。今天我想明白了，我年纪大了，该安排的得安排。”
我心跳漏了一拍。
十年了，终于要分了。
婆婆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顾婉宁身上。
“三套房子、两间商铺、八百万存款，全部给婉宁。”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全部？
全场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我和顾深舟。
顾婉宁嘴角翘起来，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妈，这不合适吧，哥也是您的孩子啊。”
婆婆摆摆手。
“深舟是儿子，但婉宁是闺女。我这些年跟谁住？谁照顾我？深舟两口子一个月来看我几次？”
赵明轩立刻接话。
“妈说得对，这些年都是婉宁伺候您，应该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三年前婆婆膝盖做手术，是我请了两个月假在医院陪护的。
去年婆婆糖尿病住院，是我每天送饭，一天三趟。
顾婉宁做了什么？每次来医院待半小时，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心疼妈妈”。
我刚要开口，顾深舟按住了我的手。
他站起来。
我以为他要和婆婆理论。
但他没有。
他开始鼓掌。
啪、啪、啪。
安静的宴会厅里，掌声格外清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行，妈，您的钱，您做主。”
顾深舟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顾婉宁也愣了。
赵明轩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我看着顾深舟，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婆婆眯了眯眼。
“你不会有意见吧？”
“没意见。”
顾深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您高兴就好。”
婆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她大概觉得儿子会闹，她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
但顾深舟什么也没说。
寿宴继续。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大姨凑过来小声说：“念初，你也不管管？这不欺负人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我注意到顾深舟放在桌下的手里，一直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航班信息。
寿宴结束。
客人散了大半，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
婆婆坐在主位上没动，顾婉宁和赵明轩一左一右陪着。
顾深舟站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妈，还有件事。”
婆婆抬头看他。
顾深舟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是四张机票。
“我们一家四口下周飞温哥华，已经办好了**手续。”
婆婆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顾深舟把机票放在桌上，“孩子在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学校，房子也买好了。”
我瞪大了眼。
他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婆婆猛地站起来。
“你跟我开玩笑？”
“没有。”
“你要扔下我走？”
“您不是有婉宁吗？”
顾深舟的语气很平静。
“房子给了她，商铺给了她，钱也给了她。您以后的生活，她会照顾好的。”
他看了一眼顾婉宁。
“对吧，婉宁？”
顾婉宁脸色一变。
“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妈把一切都给了你，你以后负责**养老，天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