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份判决,一场灭亲》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周海生赵红霞,讲述了风一吹,门缝里传出霉味——那是亲情腐烂后的气息。皖南的冬天潮得能拧出水。周家堂屋里,周德厚的遗像挂在正中。照片是五年前办的身份证照,老头绷着脸,眼神里带着种庄稼人特有的倔。白烛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扯得东倒西歪,锡箔灰烬打着旋儿落在水泥地上。周海生跪在灵前,两只膝盖已经没了知觉。他守了三天,眼睛里全是血丝,颧骨像是要从脸皮里戳出来。赵红霞挨着他跪,手里攥着一沓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丢。门外有人声。...
皖南的冬天潮得能拧出水。
周家堂屋里,周德厚的遗像挂在正中。照片是五年前办的***照,老头绷着脸,眼神里带着种庄稼人特有的倔。白烛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扯得东倒西歪,锡箔灰烬打着旋儿落在水泥地上。
周海生跪在灵前,两只膝盖已经没了知觉。他守了三天,眼睛里全是血丝,颧骨像是要从脸皮里戳出来。赵红霞挨着他跪,手里攥着一沓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丢。
门外有人声。
不是来吊丧的亲戚那种压低了嗓门的寒暄。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是高跟鞋磕门槛的脆响,是一群人齐刷刷走过来的动静。
木门被推开了。
周淑芬走在最前面。黑色呢子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粉底盖住了五十岁女人该有的皱纹。她身后跟着老三周淑兰、老四周淑琴,两人同样一身黑,像是商量好的。最后进来的是大哥周海平,腰弓着,走路时右腿拖在身后,每迈一步都要借力扶一下门框。
没有哭丧。没有上香。甚至没有人往遗像上看一眼。
周淑芬走到堂屋中央站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她只是需要做这个动作。
"海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把哀乐压了下去,"趁着村里老**还在,今天把爸的后事和那笔钱说清楚。"
周海生跪着没动。
"镇上卖房的八十七万,不能不明不白烂在你手里。"
赵红霞手里的纸钱停了。火盆里最后一张黄纸烧到尽头,卷曲,变黑,碎成灰。
周海生慢慢站起来。跪了太久,膝盖咔嚓响了一声,他身子晃了晃,扶住供桌才站稳。供桌上的白烛被他碰得一颤,蜡油泼出来,烫在他手背上,他没躲。
"大姐。"他叫她,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皮,"爸在县医院住了一百三十七天。你来看过几回?"
周淑芬没接话。
"一回。"周海生伸出一根手指,"就一回。腊月二十八那天,你拎了一箱牛奶,坐了十五分钟。护士进来换药,你说闻不惯医院的味儿,走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划开屏幕,点进通话记录。
"这是爸的手机。一百三十七天,我给你打过四十一个电话。你接过七个。最长的一次,三分十二秒。"
周淑芬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海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向周淑兰和周淑琴:"老三,你来看过爸吗?"
周淑兰别过脸。
"零回。"周海生替她答了,"电话打过,开口就是二哥你辛苦了,说完就挂。老四,你也零回。你在家庭群里发过三个祈福表情包,我截图了,要看不?"
周淑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尖声道:"周海生你什么意思?我们是法定继承人!法律承认的!你说爸把钱给你儿子了,证据呢?爸那时候肝昏迷,脑子都不清楚了,你拿个破手机录段话就想把八十七万独吞?"
"爸没糊涂。"周海生一字一顿,"他走之前一个礼拜,清醒得很。"
"清醒?"周淑琴冷笑,"清醒到把全部家当给孙子,亲生女儿一分不给?这叫清醒?这叫被你**了!"
周海生猛地从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机——赵红霞的***,屏幕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粘着。他把手机拍在八仙桌上,砰的一声,供桌上的筷子震落了两根。
"爸亲口说的。当着我和红霞的面,还有小浩跪在床前。他说钱留给小浩上学娶媳妇,你们一分没有。全录下来了。要听吗?"
周淑兰捂嘴笑了一声:"哟,你和嫂子也算见证人啊?二哥,你去找本《民法典》翻翻,你这种自己人录的,到了法庭上就是废铁一块。"
堂屋里突然安静了。
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子灭了,青烟袅袅升起来,掠过周德厚的遗像。照片上的老头面无表情,像在看着这一切,又像什么都没看。
这时候,一直靠在门框上的周海平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发虚,但所有人都听见了:"老二,我腰废了,干不了活。你嫂子跑了,家里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