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开始清算所有人
楔子
我第一次听见奶奶说话，是在**把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的那天。
那天我刚从医院值完夜班回来，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宋承远，我最好的闺蜜周蔓，还有我妈。
我妈眼圈发红，周蔓低着头，一副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宋承远则把一份协议推到茶几中央，声音平静得近乎**。
“许知意，签了吧。”
“房子归我，车归我，存款你拿走二十万，别再闹了。”
我盯着那张纸，只觉得荒唐。
那套房首付是我出的，车是我婚后全款买的，连他创业时最难的那两年，都是我拿自己的工资和奖金给他填窟窿。
现在他却坐在我家客厅里，用一种施舍的口吻，劝我体面离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苍老又嫌弃的女声。
“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
“你那好闺蜜肚子都快两个月了，孩子是你老公的。**收了他们三十万，帮着一起劝你离。”
我当场僵住。
那声音却还在继续。
“别急着翻脸。”
“你脖子上那块平安扣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借着这点灵气醒过来不容易。今天他们三个头顶财气正旺，你先把这口气咽下去，奶奶教你，把他们的运一道收了。”
我下意识攥紧胸前的玉扣，手心冰凉。
眼前的三个人还在演。
周蔓忽然抽噎了一声：“知意，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承远哥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累了。”
宋承远皱眉看我：“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别弄得太难看。”
我妈也叹气：“知意，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离了再找也难。你就拿着钱算了。”
我忽然笑了。
原来最疼的时候，人真的会笑。
奶奶在玉扣里冷哼一声。
“对，就这么笑。”
“先签，签完陪他们去饭局。今晚有场局，能让这对狗男女连本带利把欠你的都吐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轻声说：
“好啊。”
“离。”
我叫许知意，三十二岁，市三院急诊科主治医生。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那道声音，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婚姻和友情，烂得这样彻底。
宋承远把笔递给我时，连眼神都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他太了解我了。
知道我最怕麻烦，知道我习惯讲理，也知道我不爱在人前失态。
所以他才敢带着周蔓和我妈，一起逼我签字。
我低头翻着协议，奶奶在耳边啧了一声。
“房子写的是他婚前名字，但装修钱、车位钱、月供补贴，都是你出的，账一笔不少。”
“还有他公司那笔启动资金，走的是你卡里的钱。丫头，先别拆穿，后面有他们哭的时候。”
我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笔尖甚至没抖一下。
宋承远明显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没别的要求了？”
我把笔放回去，抬眼看他。
“有。”
“离都离了，今晚是不是该当面说清楚？我不想以后还有人到处编排我死缠烂打。”
周蔓眼神闪了闪。
宋承远沉默两秒，点头：“行。晚上我约了几个人，在云顶会所吃饭，你来。”
我妈像是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大家和平解决。”
和平？
我差点笑出声。
这时奶奶悠悠开口。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是昨晚周蔓给她买的。”
“真不值钱，三十万就把亲女儿卖了，眼皮子浅成这样，也不嫌丢脸。”
我攥紧手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可面上，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
“我去补个觉，晚上见。”
回房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靠着门滑坐下去。
胸前的玉扣贴着皮肤，隐隐发热。
我低声问：“你真是我奶奶？”
“废话，不然谁管你这恋爱脑。”
“你出生那年高烧不退，就是我守了你三天。”
“可惜你小时候挺机灵，长大后看男人的眼光却越来越差。”
我被她说得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