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那夜，他为了哄新纳的宠妾，生生折断我十指，将我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他说：“你这双手，再也不能绣龙凤呈祥了。”
他以为我会求饶，会哭泣。
然而次**再来时，我宫中早已人去楼空。
路过的贵妃叫住他，讥讽一笑：“将军不知吗？她昨夜就已堕胎回了凉州，还让我转告你，从此男婚女嫁，死生不复相见。这下，你的心肝总该满意了吧？”
01
大雪落满庭院。
白梅花瓣沾了雪，更显冷清。
苏嫣儿跪在我面前。
她眼睛通红，泪珠滚落。
“姐姐，求你。”
“珩郎就要出征了。”
“我想要一件你亲手绣的‘百子千孙’护身符。”
“求你成全我。”
我端起茶杯。
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手里的这件龙袍，是给陛下的寿礼。”
“误了工期，你担待不起。”
苏嫣儿的哭声停了。
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只有阴冷。
“姐姐，你还在想着陛下。”
“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珩郎？”
我不想理她。
门开了。
冷风裹着雪花吹进来。
谢珩回来了。
他一身戎装，肩上还落着雪。
苏嫣儿看见他，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嫣儿！”
谢珩冲过去，抱住她。
他回头看我。
眼神像刀子。
“云舒，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我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
“我什么都没做。”
“是她自己要跪在这里。”
谢珩冷笑。
“她怀着我的孩子，会无缘无故跪你？”
他怀里的苏嫣儿悠悠转醒。
她抓住谢珩的衣袖。
“珩郎，不怪姐姐。”
“是我不好。”
“我不该来求姐姐赐福。”
“我身子弱，怕保不住这个孩子。”
谢珩的脸色更沉了。
他叫来府医。
府医替苏嫣儿诊脉，眉头紧锁。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气血两亏。”
“胎像很是不稳。”
“若要保胎，需一味奇药。”
谢珩问：“什么药？”
府医看了我一眼，低下头。
“至亲十指，碾碎入药。”
“以血为引，或有一线生机。”
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看着谢珩。
他的目光落在我正在绣龙袍的手上。
那双手，曾为他缝过无数次战甲。
也曾为他抚平过紧皱的眉头。
苏嫣儿在他怀里发抖。
“珩郎，不要。”
“我不要姐姐的手指。”
“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谢珩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里面一片冰冷。
他站起来，朝我走来。
我没动。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像是铁钳。
他把我拖出屋子。
拖进那片风雪里。
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艳。
像血。
他把我按在树干上。
“云舒，别怪我。”
“嫣儿她，有了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
一句话都没说。
他以为我会求饶。
会哭。
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皱眉，我就会心疼。
我没有。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抓起我的左手。
狠狠一折。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很清脆。
剧痛传来。
我没喊。
第二根。
第三根。
他一根一根，折断我所有手指。
他说：“你这双手，再也不能绣龙凤呈祥了。”
他说：“云一舒，这是你欠嫣儿的。”
血顺着我的指尖滴落。
落在雪地里。
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很漂亮。
他做完这一切。
松开我。
把我扔在雪地里。
转身走了。
回屋去陪他的心肝宝贝了。
雪越下越大。
很快覆盖了我的身体。
也覆盖了地上的血。
我看着自己那双被废掉的手。
忽然笑了。
谢珩，你会后悔的。
02
我被人从雪地里抬了回去。
是我的陪嫁侍女，春桃。
她哭得眼睛像桃子。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我躺在床上。
看着帐顶的流苏。
十指连心。
痛得像是灵魂都在抽搐。
但我脑子很清醒。
“春桃。”
我开口，声音沙哑。
“别哭了。”
春桃止住哭声，看着我。
“去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
“再去一趟城外的张太医府上。”
“告诉他，我动了胎气。”
春桃愣住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