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三个月，吐得昏天暗地。
陆景琛不在家，说公司有应酬。
我一个人趴在马桶边上，吐完了胃里最后一点东西，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想下楼倒杯温水，走到二楼楼梯口，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
是陆景琛的声音。
他回来了？
我刚想喊他，下一秒，方雅芝的声音传上来。
“景琛，妈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您说。”
“那个沈念，婚前就不干净，你是知道的吧？”
我的脚钉在原地。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
“妈，这事儿过去了。”
“什么叫过去了？”方雅芝的声音拔高，“我今天听你二婶说，当年沈念在你们订婚之前就失了身，整个圈子都知道。你倒好，还把她娶进门，让我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妈。”
“既然她坏了清白，你干嘛还要娶？”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攥紧了栏杆。
楼下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陆景琛说了一句话。
很轻，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是我弄的。”
方雅芝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我站在黑暗的楼梯口，手指发白。
是我弄的。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随意。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方雅芝反应过来，声音反而压低了。
“你说什么？”
“就是您听到的那个意思。”陆景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两年前陈家的酒会，她喝多了。”
“那你——”
“她喝多了，我没喝多。”
又是一阵沉默。
我的手从栏杆上滑下来。
两年前陈家酒会。
那天我确实喝多了。
醒来的时候在酒店房间里，身边没有人，床单上有血迹。我吓得哭了一整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对方是谁。
一个月后，陆景琛托人来提亲。
我爸妈高兴坏了。陆家，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我也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嫁进来之后，陆景琛对我不冷不热。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好。像完成一项任务。
我一直以为他是性格如此。
直到现在。
楼下方雅芝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很复杂。
“你是说……你占了人家便宜，所以才娶她？”
“算是负责。”
“那你喜欢她吗？”
陆景琛没回答。
方雅芝冷笑了一声。
“行，那妈明白了。不喜欢，但是弄了人家，不得不娶。景琛，你这是什么？这是作贱自己，也作**家。”
“妈，她怀孕了。”
“怀孕了更麻烦。”方雅芝叹了口气，“你要是真不喜欢，趁早把话说清楚。孩子生下来，找个好保姆，再给她一笔钱，让她体面离开。总好过两个人互相耗着。”
“我知道了。”
“还有，苏家的苏婉柔，你见了没有？那丫头家世好，人也好看，上次——”
我没再听下去。
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摸了摸肚子。
三个月了。
我以为这个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原来只是一场“负责”的副产品。
那天晚上陆景琛回了卧室。
他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
“怎么还没睡？”
“等你。”
他皱了下眉。
“以后不用等，早点休息。”
他转身去了浴室。
我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
两年前毁了我的清白，然后用一场婚礼打发了自己的愧疚，用“负责”这两个字把我困在这座金笼子里。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我一句。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一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
我吃完早饭，在客厅里碰见了方雅芝。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上端着一杯茶。
看见我下楼，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脸色不好，让张妈多炖点汤。”
“谢谢妈。”
“过来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
方雅芝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念念，妈跟你说件事。”
“您说。”
“下个月陆氏年会，到时候会有不少合作伙伴来。你是景琛的妻子，到时候得出席。穿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