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重病住院，男友以为我活不了，把我们的共同账户清零后跟我闺蜜在一起了。
我活下来了。
今天他一个人出现在我公司楼下，说他跟我闺蜜已经离了，他想复合。
"我那时候是一时糊涂，你清楚我心里有谁。"
我在停车场看着他。
三年了。
他老了些，眼角有了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
摩托车停在角落里，跟当年那辆一模一样。
而我住院那年，账户里最后剩下的钱，是我用来买药的。
"我出院那天，"我说，"谁来接的我？"
他张了张嘴，没声音。
我按开车锁，走向了停车位。
01
"程予，你还认得这个声音吗？"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我没出声。
"你别让他回来。"
"他不是想跟你复合，程予。他是没路走了。"
"你打这个电话想干什么？"
"想让你知道真相。"
"三年前你跟我男朋友睡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聊真相？"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程予，我活该。但你得听我把话说完。
他欠了赌场的钱，至少七十万。讨债的来过我住的地方两次。
第一次砸门，第二次把我女儿从床上拽起来。"
女儿。
她跟贺铮有了女儿。
我攥着方向盘。
"那是你的事。"
"他来找你是因为你有钱了。你开那辆车，住那个小区。在他眼里你就是一张能刷的卡。"
"何漫，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们账户里那笔钱，你以为他是拿去跟我过日子了？"
我没接话。
"不是。他拿去还了赌债。在你住院之前他就已经开始赌了。
你们那个账户，他偷偷挪过一半。你以为里面有四万三，实际上三个月前有九万一千二。"
我把车靠到路边。
九万一千二。
我攒了三年的全部积蓄。
"你说什么？"
"你自己去查。五月余额六万，六月变成四万三。
你住院那个月他全部清零。你那四万三的药钱，被他拿去填赌桌上的利滚利。"
我盯着路灯。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内疚？"
"是因为他对我做了一模一样的事。"她声音在抖。"我的工资，我妈给我的存折，我坐月子收的礼金，全部拿走。一分不剩。程予，这个人没有心，他只有一张嘴。"
我挂了电话。
三十秒。手机又震了。短信。贺铮。
"你是不是跟何漫联系了？她精神不太正常，说的话你别信。"
何漫打完电话不到一分钟，他就知道了。
我删掉短信。重新上路。
后视镜里一辆摩托车缀在两辆车后面。洗白的冲锋衣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从公司一路跟到小区。
门禁杆拦住了他。
我在地库熄了火。
掏出手**开银行APP，调出三年前那个账户的历史流水。
2021年4月，余额九万一千二百元。
5月，六万零四百元。
6月，四万三千一百元。
6月28日，零。
何漫说的每一个数字都对得上。
手机亮了。
贺铮。
"予予，我就在你小区外面。冷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聊聊。"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
打了三个字。
"别再来。"
02
"门口那个男的又来了，说是你男朋友，要不要放进来？"
第二天早上。前台小周的消息弹在屏幕右下角。
我抬头看向落地窗。楼下大厅，贺铮站在安检口，手里提着一袋早餐。
"不要。"我回复小周。
十分钟后他还是出现了。
有人从大厅出去，帮他刷了门禁。
他拎着袋子穿过半层办公区，走到我工位边。
"程予，你还是不吃早饭。"他把袋子放在我桌上。"豆浆半糖，你以前就这么喝。"
旁边两个同事看过来了。
"贺铮，你走吧。"
"你先吃了。"
"我不需要。"
他没走。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要陪到底的架势。
设计部的叶容端着杯子路过，看了贺铮一眼，回头冲我挑了下眉。
"程予，这位是？"
"没什么。他马上走。"
贺铮转头看着叶容，笑了。
"你好，我叫贺铮。程予男朋友。"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叶容表情变了变。"哦，程予没提过。"
"我们分开过一阵子，"贺铮说，"现在好了。"
叶容走远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