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柚”的倾心著作,纪玄项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纪玄从没想过,人生会在十三岁那年的春天彻底改变,就像他从未想过历史书里那些褪色的名字,会以如此滚烫的方式撞进他的现实。那天下午,他抄近路穿过废弃的旧操场回家。操场边缘的杨树正抽出绒毛般的新芽,在四月稀薄的阳光里泛着嫩黄。书包里有三张满分的试卷,本该是值得哼歌的傍晚,直到三个影子从褪色的篮球架后面转出来,像剪刀一样剪断了他的好心情。为首的是初三的陈浩,比纪玄高一个头,校服袖子捋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拙劣...
那天下午,他抄近路穿过废弃的旧操场回家。操场边缘的杨树正抽出绒毛般的新芽,在四月稀薄的阳光里泛着嫩黄。书包里有三张满分的试卷,本该是值得哼歌的傍晚,直到三个影子从褪色的篮球架后面转出来,像剪刀一样剪断了他的好心情。
为首的是初三的陈浩,比纪玄高一个头,校服袖子捋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拙劣的火焰纹身。
“书**,挺能的啊?”陈浩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纪玄倒在地上,泥土和碎煤渣的味道冲进鼻腔。书包被扯开,试卷被撕碎,白色的碎片像葬礼上的纸钱飘洒开来。拳头落下时,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的闷响,像被折断的干树枝。血从鼻子里涌出来,温热,咸涩,滴在去年枯萎的草根上。
“叫你显摆!”
“学霸是吧?啊?”
他蜷缩成胎儿的姿势,这是生物课上学到的——脆弱器官要向内保护。但知识救不了他,拳头不讲道理。世界在血污的视野里旋转,天空是褪色的蓝,云是脏棉花,疼痛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了。
不是“听”到的,是直接在意识深处燃烧起来的。那声音像青铜器在**上轰鸣,像战车碾过冻土,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的寒意和血的温度:
“竖子!欺人太甚!”
纪玄猛地睁开眼睛。
时间似乎变慢了。他看见陈浩挥来的拳头悬在半空,指节上的擦伤渗出细密的血珠。他看见远处杨树的新芽在风里颤动的轨迹。他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在傍晚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每一粒水珠都清晰可辨。
然后热量来了。
从头顶正中央灌入,像烧熔的铁水沿着脊椎浇下来。他能感觉到每一节椎骨在咯咯作响,像老屋的木梁在暴风雨中**重组。肌肉纤维在皮肤下膨胀、纠缠、重新编织,某种古老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伸展,咆哮。
“吾乃西楚霸王项羽,今借汝躯,重临世间。”
纪玄站起来了。
不,是“被站起来了”。他的腿自己发力,腰背挺直如松,肩膀向后展开。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节变宽,掌心的茧在几秒钟内增生、硬化,那是常年握持兵器才会留下的痕迹。手背上的血管暴起,青蓝色,在苍白的皮肤下搏动,仿佛有岩浆在里面流淌。
陈浩的拳头到了。
纪玄甚至没有思考。他的左手抬起,不是格挡,是擒拿——拇指扣腕,四指锁掌,一拧一推。动作简洁得像呼吸。陈浩的腕骨发出清脆的“咔”声,像树枝折断在寂静的森林里。
惨叫声撕破傍晚的空气。
另外两个人呆住了。他们看见纪玄的眼睛——那不再是书**躲闪的眼神,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瞳孔深处似乎有火在烧。纪玄向前一步,他们后退三步,转身就跑,连倒在地上的陈浩都顾不上了。
风穿过废弃的操场,卷起地上的试卷碎片。纪玄站在逐渐浓重的暮色里,握紧又松开自己的手。掌心的茧***皮肤,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能听见远处街道上汽车的轰鸣,能听见杨树新芽舒展的细微声响,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奔流——那不再是少年人细弱的潺潺,而是大江大河般的轰鸣。
接下来的三个月,纪玄的身体和记忆成了两个战场。
白天,他在课堂上假装听课,铅笔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勾勒——不是几何图形,是战阵的排布,是长枪突刺的角度,是骑兵冲锋的楔形阵列。那些线条凌厉、简洁,带着杀伐之气。同桌的女生偶尔瞥见,会小声问:“你在画什么呀?”
“没什么,”纪玄说,用橡皮擦掉,“乱画的。”
晚上,才是真正的训练。
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纪玄已经站在郊外荒山的平地上。这里曾经是采石场,废弃了几十年,嶙峋的巨石在月光下像巨兽的骨骸。他从家里偷拿了一根晾衣杆——结实的白蜡木,手腕粗细,一米二长。
“太轻,”项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然今时不同往昔,姑且用之。”
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