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的求婚
锦鲤里的开业典礼办得盛大无比。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政商两界，名流云集。苏锦鲤穿着沈屹舟特意请法国设计师定制的月白色长裙，站在观景台上接受众人的祝贺。裙子是鱼尾设计，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像一条真正的锦鲤，流光溢彩。
但她脑子里想的，却是三分钟前沈屹舟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苏锦鲤，我们结婚吧。”
不是“嫁给我”，不是“在一起”，而是直接跳到了“结婚”。
苏锦鲤当时差点把手里的香槟杯摔了。
“沈总，”她压低声音，脸上还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你是在谈生意，还是在求婚？”
“都是。”沈屹舟也笑得无懈可击，从侍者托盘里接过一杯酒，与她碰杯，“婚姻本质上就是合伙经营人生，不是吗？”
周围有人看过来，苏锦鲤只能继续微笑：“我需要时间考虑。”
“给你三天。”沈屹舟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三天后，我要答案。”
然后他就被人拉去应酬了，留下苏锦鲤一个人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锦鲤！”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锦鲤转身，看到父亲苏振国正朝她走来。半年牢狱生活让他瘦了不少，鬓角也多了白发，但眼神依然锐利。继母和妹妹还在看守所等着审判，苏家现在只剩下他们父女俩。
“爸。”苏锦鲤迎上去，“您怎么上来了？下面不热闹吗？”
“热闹，太热闹了。”苏振国感慨地看着脚下的繁华，“锦鲤，爸爸真的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地步。比爸爸强。”
“是沈屹舟帮忙。”苏锦鲤实话实说。
苏振国深深看了她一眼：“锦鲤，你跟沈总……到什么程度了？”
苏锦鲤顿了顿：“他刚才向我求婚了。”
苏振国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些：“什、什么？”
“您觉得我应该答应吗？”苏锦鲤问。
苏振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沈屹舟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帮我们苏家，到底是因为你，还是因为别的？”
这也是苏锦鲤一直在想的问题。
“但是，”苏振国话锋一转，“锦鲤，爸爸老了，苏家需要靠山。沈屹舟是棵大树，如果你能抓住他，苏家就能东山再起。”
苏锦鲤的心沉了沉。
父亲的话很现实，也很残酷。但这就是豪门世界的法则——利益至上，情感次之。
“我再想想。”她说。
典礼结束后，苏锦鲤回到她在城中村的出租屋——是的，她还没搬走。锦盛集团给了她丰厚的分红，她在海城最好的地段买了套大平层，但还没装修好。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这个简陋的小屋提醒自己：从哪里来，不能忘。
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沈屹舟。
“到家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嗯。”苏锦鲤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沈总有何指示？”
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还在生我的气？”
“不敢。”
“那就是在生气。”沈屹舟肯定地说，“苏锦鲤，我道歉。求婚这件事，我确实太突然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苏锦鲤没想到他会道歉，愣了一下。
“但我不是一时冲动。”沈屹舟继续说，“我想了很久，从我们合作开始，就在想。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玩玩，是认真的，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认真。”
“为什么是我？”苏锦鲤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沈总身边应该不缺比我漂亮、比我家世好、比我听话的女人。”
“因为她们都不是你。”沈屹舟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苏锦鲤，你够聪明，够坚韧，够清醒。你不依附我，不讨好我，甚至经常怼我。跟你在一起，我不需要装，不需要演，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苏锦鲤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而且，”沈屹舟顿了顿，“我需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伴侣，不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花瓶。锦盛集团现在只是起步，未来会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敌人。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是你。”
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沈屹舟。
苏锦鲤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和巷子里晚归的行人。
“沈屹舟，”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