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办公室空调开到16度，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剧预算表。
手机震了三下。
陈锐的微信：「瑶瑶，对不起，我爱上诗琪了。」
第二条：「她说她更需要我。」
第三条：「我们分手吧。」
我没反应过来。
三年感情，一条微信就结束了？
我拨过去，占线。再拨，关机。
办公室门被推开，林诗琪的助理小周探头进来：「瑶姐，诗琪姐说今晚的饭局取消了，她有事。」
小周眼神躲闪。
「什么事？」
「呃……拍婚纱照。」
小周说完就跑。
手机又震了。
林诗琪发来一张照片。
白色婚纱，海边夕阳，陈锐搂着她的腰。
「姐姐，谢谢你帮我培养老公，他很优秀。」
「对了，婚房就用你们之前看的那套吧，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别生气哦，我会替你好好爱他的。」
我盯着照片。
林诗琪的笑容很甜。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的。
那天她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我。
我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诗琪资料」。
里面有3278张照片。
从她大学毕业到现在。
我翻到五年前那张。
出租屋，她穿着我的睡衣，端着泡面，笑得很甜。
那是她来北京的第三天。
找不到工作，没钱租房，我收留了她。
往后翻。
公司年会、剧组探班、生日派对。
每张合照里，她都要站在陈锐身边。
开始我以为她不懂分寸。
现在明白了。
她从没把我当姐姐。
她把我当跳板。
我关掉文件夹，打开新剧预算表。
这部剧投资1.2亿，林诗琪是女主角。
我是总策划。
我拿起电话打给法务：「王律师，我和林诗琪的经纪合同，你帮我调出来。」
「五年前签的那份。」
「分成比例那页，扫描发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打开抽屉，拿出备用手机。
里面存着林诗琪这三年的聊天记录。
每条都备份了。
她说过的每句「姐姐我爱你」。
每句「没有你我就完了」。
我都留着。
现在派上用场了。
2
五年前。
林诗琪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公司楼下。
白T恤，牛仔裤，脸上还有痘印。
「学姐，求你给我个机会。」
她眼眶红红的。
我刚升策划总监，手里正好缺人。
「会写剧本吗？」
「会，我大学写过三个。」
我把她带回家。
两居室，我住主卧，她住次卧。
第一晚她哭了。
说家里供不起她读大学，她贷款交学费，现在毕业了不知道怎么办。
我给她煮了碗面。
「先住着，工作我帮你找。」
第二天我带她去剧组。
场记、统筹、编剧助理，能干的都让她干。
她嘴甜，见谁都叫老师。
一个月后，她拿到第一笔工资。
3800块。
她跪在我面前。
「学姐，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赶紧扶她起来。
「别这样，咱们是姐妹。」
那两年她跑龙套、写剧本、做剪辑。
我帮她接广告、拉资源、找投资。
第三年，有个网剧缺女主角。
我压上全部信誉推荐她。
「这姑娘有灵气，给我三个月。」
导演勉强答应。
剧播出那天，播放量破亿。
她火了。
庆功宴上她敬我酒。
「瑶姐，以后我养你。」
我笑着碰杯。
「好好演戏就行。」
她确实火了。
代言、综艺、大**，接到手软。
但她开始变了。
剧组聚餐，她迟到两小时。
「不好意思，刚做完SPA。」
新人打招呼，她翻白眼。
「你谁啊？」
我提醒她低调。
她笑嘻嘻：「瑶姐，我现在是一线了，不能太亲民。」
我没当回事。
觉得她年轻，不懂事。
现在想想。
是我太蠢。
她从来就没变。
只是以前没资格露出真面目。
3
陈锐第一次见林诗琪，是在我生日那天。
两年前，海底捞。
我点了鸳鸯锅，林诗琪坐在我右边，陈锐坐左边。
「这是我男朋友，陈锐，地产公司副总。」
「这是我学妹，林诗琪，现在演《北平十二时辰》那个。」
林诗琪站起来敬酒。
「**好，我敬您。」
陈锐笑着碰杯。
「听瑶瑶提过你，说你是她最得意的学妹。」
林诗琪眼睛亮亮的。
「瑶姐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