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魂穿大明太子朱慈郎,中兴大明》,男女主角分别是范景文黄得功,作者“阴声”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成了亡国太子------------------------------------------,风声如刀。,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身下是硬邦邦的黄土。有人用力拽着我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哑:“殿下!殿下!快走,贼兵要追上来了!”?,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无数破碎的画面潮水般涌进来——朱墙黄瓦,烈火浓烟,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跑进煤山,身后是太监王承恩凄厉的哭声。。,不对。,是现代人,昨夜还在出租...
三月的北平,冷得像刀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那小太监。
“奴婢……奴婢小顺子。”
“小顺子,咱们现在在哪儿?”
小顺子抹了把眼泪,指指东边:“出了朝阳门,往通州方向走,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了。**管让奴婢带殿下走,说到了通州再想办法往南边去。”
**管,李国祯。**的贴身太监,城破时不知怎么护着太子跑了出来。
我又往四周看了看。黄土官道两旁是光秃秃的农田,远处几个村庄冒着黑烟,显然已经遭了兵灾。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连野狗都看不见。
“就咱们两个人?”
“还……还有两个侍卫,方才在前头探路,说叫殿下在此稍候。”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小顺子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我身前。我也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什么都没有,连把**都没有。
马蹄声越来越近,从官道拐弯处转出两骑。当先一人四十来岁,紫膛脸,络腮胡,身穿破旧的棉甲,背上插着两把刀。后面跟着的年轻侍卫十七八岁,脸上还有一道新伤,血痂没掉干净。
“殿下!”紫膛脸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范景文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范景文?
我想起来了。工部尚书,**朝的忠臣。史书上说他在城破后投井自尽,怎么还活着?
“范大人请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如今这光景,就不讲这些虚礼了。”
范景文抬头看我,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来。他身后的年轻侍卫也跪下磕头,声音发颤:“臣……臣周镜,叩见殿下。”
周镜,听名字像是周奎家的人。周奎是周皇后的父亲,也就是朱慈烺的外公。这个周镜,大概是周家的子弟。
“都起来。”我说,“现在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范景文站起来,脸色铁青:“殿下,李闯贼兵已经控制了北平九门,万岁爷……万岁爷的梓宫被停在东华门外,逆贼不许任何人祭拜。臣本欲以死殉国,投了井,却被周家小子捞了上来。他说殿下逃出来了,臣便一路追了过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殿下,李闯已经下令,活要见殿下的人,死要见殿下的尸。北平周边全是贼兵的游骑,往南的路怕是走不通了。”
我心里一沉。
往南走不通,那就只能往东,或者往北。可往北是关外,是满清的地盘。往东是山海关,吴三桂还在那儿守着,但他是什么态度,现在谁也说不准。
“殿下。”范景文又开口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臣斗胆问一句,殿下日后作何打算?”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我要是说“我要中兴大明”,那就是个笑话。一个十六岁的**太子,身边只有一个太监、一个文官、两个侍卫,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拿什么中兴?
可我要是说“找个地方躲起来”,那更不是个事。乱世之中,没有兵没有权,躲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朱慈烺,或者说陈恕,我学过的历史告诉我一件事:李自成在北平待不了多久。山海关的吴三桂不会投降,满清的多尔衮正在磨刀霍霍。再过一个月,大顺军就会在山海关兵败,清军入关,整个天下的局势会再次天翻地覆。
这是机会,也是死局。
“范大人。”我说,“我记得你在南京做过官?”
范景文一愣,点头:“臣曾任南京吏部侍郎。”
“南京那边,现在谁说了算?”
范景文眼睛微微一亮:“殿下是说,南都?”
大明实行两京制,北平是首都,南京是留都,六部班子都有一套备用的。**殉国的消息传到南京,那边自然会拥立新君。按照伦序,太子朱慈烺是第一顺位,其次是**的其他儿子,再其次是福王、周王这些藩王。
如果我能赶到南京,以太子之尊**称帝,就能名正言顺地号令南方半壁江山。
史书上,南明之所以乱七八糟,就是因为**的三个儿子都没能逃到南京,大臣们各立其主,福王、鲁王、唐王、桂王互相争斗,白白断送了中兴的最后机会。
“往南的路被李闯堵死了。”范景文皱眉,“若要绕道,得先往东走天津,再坐海船南下。可天津卫现在也在李闯手里。”
“那就先往东。”我说,“走到哪儿算哪儿。”
范景文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大概是欣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国破家亡,父亲惨死,还能说出“走到哪儿算哪儿”这种话,总比哭哭啼啼强。
“殿下说得对。”范景文抱拳,“臣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从今往后,臣便跟着殿下,刀山火海,绝不后退半步。”
周镜也磕头:“臣也是!”
小顺子更干脆,直接跪下了:“奴婢哪儿都不去,就跟着殿下。”
我看着这几个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感动?压力?都有。
我是穿越来的,我不是真正的朱慈烺。可这些人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我身上,我要是走错了半步,死的不是我一个人。
“走吧。”我说,“别磨蹭了,贼兵随时会追上来。”
范景文牵过一匹马,扶我上去。我不会骑马,但原主的身体会,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自己就有记忆。
一行五人,沿着官道向东走。
走了不到两里地,身后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喊叫声。
“大顺军追来了!”
周镜脸色煞白,拔刀的手都在抖。范景文也变了脸色,回头望去,只见官道尽头扬起漫天尘土,至少上百骑正朝这边冲过来。
领头那人身穿红袍,手持长矛,正是李自成的部下。
完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害怕,是不甘。我才刚穿越过来,还没开始翻盘,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官道左侧的土坡后面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来,只有十几骑,却个个身穿明军号衣,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将官,手持铁枪,高声喊道:“殿下莫慌!末将黄得功来也!”
黄得功?
那个在史书上以勇猛著称,最后在芜湖为保护弘光帝力战而死的黄得功?
十几骑明军像一把尖刀,猛地**追兵的侧翼。黄得功一马当先,铁枪横扫,一个照面就把领头的红袍将官挑**下。追兵顿时大乱,黄得功趁势猛冲,枪出如龙,连杀数人,剩下的贼兵竟被他这十几骑冲散了阵脚,掉头就跑。
“殿下快走!”黄得功勒马回头,冲我喊道,“末将断后!”
范景文反应极快,一鞭抽在我的马臀上。马吃痛,撒开蹄子就跑。我伏在马背上,回头看见黄得功带着他那十几骑守在官道上,像一道人墙,把追兵死死挡住。
风灌进嘴里,又冷又苦。
我攥紧缰绳,指甲嵌进肉里。
黄得功,范景文,周镜,小顺子。这些名字在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如今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用命在替我挡刀。
我不是真正的朱慈烺,可他们护的是朱慈烺,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朱明王朝。
如果我能活着到南京,如果我能**,如果我能中兴大明——
我一定不会让这些人白白死去。
马蹄声如雷,我伏在马背上,一路向东。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北平城,前方是未知的茫茫天涯。
大明还没有亡。
至少,在我死之前,它不会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