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古代言情《万古女神帝》,男女主角张茗馨张灵薇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江州的紫袍”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穿越!废柴嫡女被打死?------------------------------------------。。,是整个人像被塞进搅拌机里搅了三百圈然后又倒出来拿擀面杖碾了一遍的疼。,脸埋进泥土和枯叶里,血腥味混着腐殖质的潮湿气息往鼻子里钻。??,咖啡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最后一个项目方案终于敲定,她记得自己往沙发上那么一歪——然后就没了。??。,好不容易爬到项目经理的位置,还没等享受人生呢,就这么没了...
不对。
这身体不是她的。
她的手——太小了,太细了,皮肤白得不像话,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样,无数画面碎片疯狂涌进来。
青云宗。
灵根。
废柴嫡女。
庶妹张灵薇。
未婚夫赵昊。
后山。
殴打。
她——不对,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被那两个狗男女活活打死的。
打死了,扔到后山喂野兽。
张茗馨消化完这些信息,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很轻,带着点疯,带着点冷,嘴角扯动的时候牵扯到脸上的伤,又疼得她嘶了一声。
好。
很好。
上辈子被资本家卷死,这辈子开局就是个**死的废柴。
老天爷你玩我呢?
“咳咳——”
胸腔里一阵翻涌,她偏头吐出一口血沫。
得动起来。
躺着等死不是她的风格。
上辈子不是,这辈子更不可能是。
张茗馨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上撑。
胳膊抖得厉害,像两根快断的树枝。
额头上的血又流下来了,糊住左眼,她也顾不上擦。
“起——!”
她在心里给自己喊了声号子,猛地一使劲——
起来了。
靠着身后那棵救了她的树。
哦对,她是被一掌拍飞撞到树上才死的。
那棵树。
张茗馨偏头看了看那棵老松树,树干上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谢了啊。”她哑着嗓子跟树说了句。
树不说话。
风一吹,松针沙沙响。
她靠着树干喘气,一边喘一边整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青云宗,这片**上排得上号的修仙宗门。
宗主叫张啸天,是她这具身体的爹。
亲爹。
但这爹对原主的态度,大概就跟对待家里一件摆错了位置的旧家具差不多——碍眼,但懒得扔。
原主是嫡女。
母亲是正室,出身名门,可惜死得早。
死得也蹊跷,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人害的,又像是修炼走火入魔,原主当时太小,记不清了。
反正母亲一死,原主就没了靠山。
更惨的是,她天生没有灵根。
灵根。
这玩意儿在这世界里,就跟学历在二十一世纪一样——没有你就别想混。
不,比学历重要多了。
没学历你还能送外卖跑滴滴,没灵根你连最基础的灵气都感应不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在凡人堆里你还能好好活着,但在修仙宗门里当凡人?
那就是个活靶子。
谁路过都能踹一脚。
原主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十五年。
被嘲笑、被羞辱、被推搡、被当成出气筒。
最狠的是她那个庶妹张灵薇。
张灵薇是侧室所出,论身份远不如嫡女尊贵。
但这世道不讲身份,讲实力。
张灵薇有灵根,三灵根,不算顶级但够用了,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拿得出手。
再加上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说话轻声细语,见谁都笑眯眯的,宗门上上下下都喜欢她。
没人知道她私下里有多狠。
原主知道。
因为原主就是她最趁手的出气筒。
从小到大,张灵薇明里暗里不知道欺负了原主多少次。
小时候是抢东西、推**阶、在饭菜里动手脚。
大了就更狠了,直接动手打。
反正原主没有灵根,不会修炼,打就打了,谁会在意一个废物的死活?
至于那个赵昊——
张茗馨翻了翻记忆,忍不住又骂了句脏话。
原主五岁的时候,两家订的娃娃亲。
那时候原主还是风光无限的嫡女,母亲还在世,这门亲事算是门当户对。
后来原主母亲死了,灵根测试为零,赵昊的态度就变了。
从最初的冷淡,到不耐烦,到厌恶,到最后直接跟张灵薇搞到一起,联手对付原主。
昨天那顿打,就是赵昊先动的手。
一掌拍在原主胸口,直接断了三根肋骨。
然后张灵薇补刀,踹了不知道多少脚,最后两个人把半死不活的原主拖到后山,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走了。
走的时候张灵薇还回头笑了笑:
“姐姐,好好睡。”
张茗馨深吸一口气。
胸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肋骨确实断了,不知道有没有扎到内脏。
原主没撑过去。
但她撑过来了。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那她就好好活。
不仅好好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那两个狗男女——
她一个一个收拾。
“姐姐,你怎么还不死啊?”
娇滴滴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张茗馨抬起眼皮。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能看见两个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一男一女。
女的一身粉色的罗裙,腰间系着浅碧色的丝绦,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摇曳,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看。
真好看。
但张茗馨知道这张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张灵薇。
旁边那个男的,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和傲慢。
赵昊。
长得确实人模狗样。
可惜内里是个**。
“哟,还真活着呢?”张灵薇走近了,歪着头看了看靠着树喘气的张茗馨,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蜜糖,“姐姐命真大,我都有点佩服了。”
赵昊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膊,眼神扫过来,跟看路边的死狗没什么区别。
“灵薇,快点。”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好听得很,但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王长老的茶会要迟了。”
“知道了昊哥哥。”张灵薇回头冲他甜甜一笑,然后转回来,蹲下身,跟张茗馨平视。
“姐姐,你知道吗?昨天爹爹出关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秘密。
张茗馨没说话。
就看着她。
“爹爹听说你偷了我的灵药,还跟外门弟子私通,气得不行。”张灵薇叹了口气,一脸惋惜,“虽然我替你说了好多好话,但爹爹还是决定,废掉你的嫡女身份。”
她眨眨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其实我根本没替你说话。我跟爹爹说,你这个嫡女在宗门里丢尽了脸面,留着你只会让青云宗被人笑话。爹爹听了,当场就点头了。”
“还有哦。”她伸手,用指尖点了点张茗馨的肩膀,“昊哥哥已经向我提亲了。下个月,我就会代替你,嫁入赵家,成为赵家少奶奶。”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
“姐姐,你说巧不巧?你占了这个位置十五年,最后不还是我的?”
张茗馨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说完了?”
张灵薇一愣。
这反应不对。
按她的经验,这个废物姐姐应该哭着求她,或者吓得发抖,或者至少露出那种让她看了就爽的绝望表情。
但什么都没有。
这个浑身是血的废物,就这么靠着树干,平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笑话?
张灵薇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
“姐姐这是被打傻了?”她笑着摇头,站起身,“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来,是想送你最后一程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对赵昊招招手:“昊哥哥,你来还是我来?”
赵昊走过来,看了看张茗馨,皱了皱眉。
“麻烦。”
他抬手。
巴掌带风。
张茗馨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脑子里的反应比身体快得多。
侧头。
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是迟钝的。
但偏偏就是躲开了。
赵昊的巴掌擦着她耳边过去,落在空处,带起一阵风。
“什么?”
赵昊愣了。
他这一掌虽然没用灵力,但速度不慢,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怎么可能躲开?
张灵薇也愣了。
但很快她就笑了:“哟,姐姐这是回光返照了?”
张茗馨没理她。
抬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擦了擦糊住眼睛的血。
然后抬头。
那眼神——
冷。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就是冷。
像冬天的风从结了冰的河面上刮过来。
赵昊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颤。
不对。
这个废物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看他的眼神,是怯懦的,是哀求的,是那种明明知道他不会帮她但还是忍不住指望他的眼神。
让他看了就烦。
但现在这个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找死!”赵昊恼羞成怒,又要动手。
“昊哥哥等等。”张灵薇拉住他,眼睛盯着张茗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姐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张茗馨。
“不过再不一样,也还是废物。”
她笑吟吟的,伸手想去拍张茗馨的脸。
“姐姐放心,等你死了,我会替你好好——”
手腕被抓住了。
张灵薇一惊。
这废物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她想抽回来,但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骨头都被捏得咯吱响。
“放手!”张灵薇急了,灵力运转,掌心泛起淡青色光芒。
张茗馨松了手。
不是她主动想松的。
是这身体真的太弱了,刚才那一下已经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完了。
但张灵薇不这么想。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张茗馨,你碰我?”
声音不再是甜腻的了,带着真实的怒意。
“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敢碰我?”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又笑了。
但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好。”
“很好。”
“看来昨天是打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掌心相对,淡青色的光芒在两手之间汇聚,越来越亮。
炼气三层。
在她这个年纪不算高,但对付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像碾死一只蚂蚁。
赵昊抱着胳膊往旁边让了让,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他喜欢看张灵薇发狠的样子。
“今天我不光要你死。”张灵薇一字一顿,掌心的青光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还要在你死之前,碎了你的丹田。”
“没有灵根已经是废物了,丹田再碎,你这辈子连当个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
“不——”
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你连这辈子都没有了。”
青光暴涨。
张灵薇一掌拍向张茗馨的小腹。
张茗馨瞳孔猛地一缩。
躲不开。
这身体根本动不了。
完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
“住手!”
一声暴喝从林子另一头炸开。
张灵薇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一个穿灰袍的老者快步走来,脸色铁青。
后山守山长老,姓陈。
在宗门里没什么实权,但辈分高,资历老,平时谁都不招惹他,他也谁都不招惹。
但今天,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陈长老。”张灵薇立刻收了灵力,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换上的是委屈和不解,“您怎么来了?”
陈长老没看她,先看了一眼靠着树浑身是血的张茗馨。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心疼,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奈。
“你们在干什么?”他转向张灵薇和赵昊,声音沉得像石头扔进深水。
“长老,我们在教训这个偷东西的废物。”赵昊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她偷了灵薇妹妹的玉佩,我们只是让她交出来。”
“我没有。”张茗馨哑声说。
“你还狡辩!”张灵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那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平时都舍不得戴,一直放在妆*里。昨天就不见了,丫鬟说看见你进过我房间!”
她说着,眼泪还真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楚楚可怜。
陈长老眉头皱得能夹死**。
他不信。
守了这么多年后山,宗门里那些破事他见得多了。
张茗馨这个丫头是什么处境,他心里有数。
偷玉佩?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偷玉佩干什么?拿去卖?她连宗门都出不去。
但张灵薇是宗主现在最宠爱的女儿。
赵昊是赵家的嫡子,赵家在青云宗的地位仅次于宗主一脉。
他一个守山长老,得罪不起。
“就算她偷了东西,也该交由执法堂处置。”陈长老沉声道,“你们私下动用私刑,把人打成这样,不合规矩。”
“长老教训的是。”张灵薇低下头,语气乖巧,“是我们太冲动了。那我们现在就带她去执法堂吧。”
她说着,给赵昊使了个眼色。
赵昊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张茗馨。
“不必了。”
张茗馨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因为嘴里全是血。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玉佩不是我偷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要搜,可以。但如果搜不出来——”
她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目光从张灵薇和赵昊脸上扫过去。
“你们每人,给我磕三个头,说三声对不起。”
死寂。
林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
张灵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赵昊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笑出了声。
“张茗馨,你疯了吧?”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转头看张灵薇:“你听见了吗?她让我们给她磕头?”
张灵薇也笑了,但那笑容冷得很。
“姐姐,你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怎么,不敢?”张茗馨扯了扯嘴角。
那表情,轻飘飘的,带着嘲讽。
“谁不敢了?”张灵薇声音尖了起来,“搜就搜!要是搜出来了,我要你跪着爬回宗门,一路爬一路喊‘我是废物,我是贼’!”
“可以。”张茗馨点头,看向陈长老,“长老,您做个见证。”
陈长老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少女,嘴巴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点了头。
张灵薇立刻上前。
袖子。
衣襟。
腰带。
鞋子。
她翻遍了张茗馨身上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张灵薇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
她明明让丫鬟在把张茗馨扔到后山之前,把玉佩塞进这废物怀里的。
怎么会没有?
“找到了吗?”张茗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灵薇咬牙,又搜了一遍。
还是没有。
“你……肯定藏到别处了!”她指着张茗馨。
“那你搜搜这附近?”张茗馨抬了抬下巴。
张灵薇真的让跟来的两个丫鬟去周围草丛里翻了一遍。
当然什么都翻不到。
因为玉佩在张茗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她摸出来扔进山崖下面了。
原主记忆里,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张灵薇用过不止一次。
每次都能成功。
因为从来没人会信一个废物的话。
但张茗馨不是原主。
“找、到、了、吗?”
张茗馨一字一顿。
张灵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打翻了调色盘。
赵昊也笑不出来了。
“看来是没有。”张茗馨看向陈长老,“长老,您见证了。”
陈长老表情复杂,缓缓点了下头。
“那现在。”张茗馨转回来,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磕头,道歉。”
“你做梦!”张灵薇尖叫出声。
让她给这个废物磕头?
她张灵薇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她磕头的份!
“不磕?”张茗馨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那我去执法堂,告你们污蔑嫡女、私自动刑、意图**。”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按宗门规矩,污蔑同门者,杖三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对了,执法堂的李长老,好像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吧?”
张灵薇和赵昊的脸色同时变了。
执法堂的李长老,李青山。
那老头是个真正的硬骨头,谁的面子都不给。
宗主亲自去说情都没用,按规矩办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要是真被他知道了这事——
“张茗馨,你别太过分!”赵昊咬着牙,眼睛里像要喷火。
“我数三声。”张茗馨根本不接话。
“一。”
“你——”
“二。”
“等等!”张灵薇急了。
张茗馨看着她。
没继续数。
但那眼神清清楚楚:三?
张灵薇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了这个废物的嘴。
但她不能。
李青山那个老不死的,真做得出来。
要是被告上去,就算不至于真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一顿杖刑是跑不掉的。
更关键的是,脸面。
她张灵薇在宗门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乖巧人设,不能毁在一个废物手里。
“好……好!”张灵薇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给你磕!”
她噗通一声跪下去。
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泥地上,咚咚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说完她立刻爬起来,脸色涨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全是屈辱的泪。
但张茗馨没看她。
看向赵昊。
赵昊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吱响,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赵家的嫡子,从小被人捧着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三。”张茗馨直接数了。
赵昊浑身一僵。
然后,他跪了下去。
磕头。
三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
起来的时候,他看张茗馨的眼神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杀意。
**裸的杀意。
“滚吧。”张茗馨吐出两个字。
张灵薇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裙摆刮过灌木丛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昊深深看了张茗馨一眼,也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但声音飘过来:“你最好,活过今天。”
然后他走了。
陈长老站在原地看着张茗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最后只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何必呢?”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茗馨没说话。
陈长老摇摇头,也转身走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
张茗馨撑着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
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刚才那几下已经把她的极限撑破了,现在人走了,那股硬撑的劲一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血和泥。
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左手臂可能也骨裂了,额头上那个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惨。
真惨。
上辈子好歹是穿着西装在会议室里跟人斗智斗勇的职场精英,这辈子开局就是个被人往死里打的废柴。
她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
得想办法活下去。
系统呢?
她刚才明明听见脑子里有声音的——
“叮!”
来了。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符合绑定条件——
万古长生系统绑定中……
10%…50%…100%——绑定成功!
张茗馨睁开眼。
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只有她能看见。
宿主:张茗馨
年龄:15
修为:无
灵根:无
状态:重伤濒死
面板下面,一个金灿灿的礼包图标在闪烁。
新手大礼包,是否立即领取?
张茗馨盯着那个图标看了两秒。
“领取。”
她在心里说。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获得:洗髓丹×1(可重塑灵根,品阶随机)
获得:基础修炼功法《引气诀》×1
获得:一次性护体罡气×1(已使用)
已使用?
张茗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刚才青纹狼扑过来的时候,她身上突然弹出的那层金光——
原来不是幻觉,是系统给的。
要不是那层金光,她现在已经被狼咬断喉咙了。
至于张灵薇后来带着青纹狼来——
等等。
张灵薇带着狼来?
张茗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张灵薇跪完磕完头走了之后,好像又回来了?
还带着一头青纹狼?
不对。
那是她硬撑到极限产生的幻觉?
还是真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真的。
张灵薇确实去而复返,还带着一头半人高的青色巨狼。
那狼扑过来的时候——
金光。
狼牙崩断。
然后——
然后她好像还说了句什么?
“你的狼,牙口不太好啊?”
张茗馨嘴角抽了抽。
自己那时候都半死不活了,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不过那头狼后来怎么样了?
张灵薇呢?
她用力回想,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可能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也可能是系统给了什么东西让她晕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现在还活着,这就够了。
张茗馨看向系统面板。
洗髓丹。
可以重塑灵根。
也就是说,她这个废物,有机会变成天才?
但品阶随机三个字让她有点慌。
万一随机出一个比没有还差的灵根呢?
有没有这种可能?
算了,赌一把。
不赌也是死,赌一把说不定能活。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洗髓丹。
一枚小小的丹药,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拿在手里温温的,像有温度。
张茗馨看了看这枚丹药,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
先吃哪个?
算了,一起吃吧。
她把洗髓丹塞进嘴里,同时用意念点了《引气诀》的学习。
丹药入腹的瞬间——
“轰!”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在身体里爆了。
那热度顺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像有岩浆在血**流淌。
疼。
比刚才挨打还疼。
张茗馨咬着牙,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但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又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像是老旧的房子被推倒,新的地基在打下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热度慢慢退去。
疼痛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像是背了十五年的包袱,突然被人拿走了。
张茗馨低头看自己的手。
伤口还在,血还没干。
但身体深处,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以前感觉不到的——
现在能感觉到了。
灵气。
空气中弥漫着的,稀薄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灵气。
她能感觉到了。
叮——
洗髓完成!
灵根重塑结果:天灵根(单系火属性)
检测到宿主灵根与《引气诀》匹配度:100%
是否立即开始修炼?
张茗馨盯着面板上“天灵根”三个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灵根。
这片**上最顶级的灵根,单系属性,修炼速度是普通灵根的三到五倍,突破瓶颈几乎没有任何障碍。
一万个修行者里,未必能出一个。
而她,一个被所有人嘲笑了十五年的废物——
天灵根。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撑着树干站起来。
这一次,站得比之前稳多了。
洗髓丹不仅重塑了她的灵根,还顺带修复了一部分身体损伤。
虽然伤还没全好,但至少不会随时咽气了。
张茗馨抬头,看向林子外面的方向。
远处隐约能看见青云宗的建筑轮廓,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气派。
但里面住着的人,不一定配得上这份气派。
张灵薇。
赵昊。
还有那个听信谗言要废掉嫡女的好爹爹。
张茗馨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在张灵薇面前的笑不一样。
不是嘲讽,不是硬撑。
是那种——
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笑。
温柔。
甜美。
不带一丝杀气。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
她轻声说,声音还哑着,但语调柔软得像春天的风。
“那我就不着急了。”
“你们不是喜欢玩吗?”
“我陪你们慢慢玩。”
她伸手,把额前沾血的碎发别到耳后。
月光透过松针的缝隙落在她脸上,那张被血污掩盖的脸,在这一刻显露出了原本的轮廓——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虽然沾了血污,但反而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不是张扬的美。
是那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的美。
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白莲花。
圣洁。
无害。
让人想靠近。
让人想保护。
让人完全想不到——
这朵白莲花底下,藏着什么样的刺。
张茗馨拍了拍身上的土,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把那副“柔弱可怜被人欺负”的表情端端正正地挂好。
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往宗门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每一步,都离那个她将要搅得天翻地覆的地方,更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