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监护仪冲到一百七那一刻，我手机跳出一行黑底红字。
恶行代偿任务发布。
请于今晚八点前，向未来弟媳下跪奉茶，让她感受到你们家的诚意。
任务失败，随机惩罚一名至亲。
下一秒，我妈捂着胸口蜷成一团。
我弟发来短信。
“姐，你总不想让妈再出事吧，听话。”
我站在病床边，直接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如果能证明有人通过一种.....特殊的高科技手段远程伤人，故意伤害罪能判几年？”
01
我妈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监护仪一阵乱跳。
值班护士冲进来，按了床头呼叫，又给她吸氧。
我站在床边，手心全是汗，手机还亮着。
那条红字黑底的任务界面挂在最上面像催命一样。
十秒后，我弟又发来一条消息。
“别装死。”
“八点前不到，后果你见过。”
我确实见过。
半个月前，我拒绝了系统的第一条任务。
它让我把我爸留下的那块旧手表卖掉，给我弟的创业队做路演西装。
我骂了句有病，把手机关机。
那天夜里，我妈在家里发病，差点没挺过来。
一周前，系统让我去给我弟女朋友送宵夜。
还让我在楼下等两个小时，等她拍完照再上去。
我没去。
我妈刚做完检查，心率又乱了。
那时我就觉得不对了。
每次出事，都像掐着表一样卡在我拒绝任务后半小时内。
护士调好药，回头看我。
“家属别再刺激病人了。”
我麻木的点头，连声都发不出来。
我妈脸色灰白，嘴唇发干。
她抓住我手腕，力气却不小。
“见夏，别惹你弟。”
“他马上要订婚了，别闹。”
我心口猛地一沉。
她都病成这样了，惦记的还是她儿子的脸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定位。
城南观鹤茶楼，三楼，听雨包间。
后面跟着一句。
“记得穿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我低头笑了一下。
体面。
我在医院机房值夜班，白天跑病房排故障，脚底板都磨起茧了。
我给他交学费，给他买电脑，给他报竞赛班。
我吃最便宜的盒饭，冬天穿旧棉服。
他现在让我体面点。
我走到走廊尽头，拨通王致远的电话。
他是医院法务合作律所的人。
前阵子机房服务器出过**，我和他打过交道。
“王律，是我，程见夏。”
“我遇到点事，不是普通家事。”
“像敲诈，也像故意伤害。”
“你慢点讲。”
我压着火把系统的事尽量讲清。
黑底红字的任务。
每次拒绝后的发病。
我弟发来的短信。
还有我妈身上那套新换的可穿戴心电贴。
王致远问得很快。
“**这个贴片，谁装的？”
“我弟联系的。”
“他说他做医工比赛，和一家器械公司合作，能免费试用新设备。”
“你手机上的系统，有没有下载记录？”
“没有，在我弟给我的备用机里，像自带的。”
“别删，别恢复，别断网。”
他语速沉下去。
“程小姐，你现在开始录屏，保全全部聊天记录。”
“再把设备外观拍下来，尤其是型号和编号。”
“另外，你得拖住他。”
我靠在墙上，指节发白。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找相关技术鉴定的人过来。”
他停了停。
“还有，今晚这趟，你得去。”
我闭上眼。
“我去。”
“可我不白跪。”
挂了电话，我回病房。
我妈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她看见我，第一句还是那句。
“见夏，你弟前途要紧。”
我替她掖好被角，轻声回她。
“妈，这回不是前途。”
“是人命。”
她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接我的话。
我拿起那台备用机，开了录屏。
镜头里，黑底红字又弹出新提示。
任务剩余时间：05:42:16
友情提醒：家人承受力有限，请勿挑战。
我截了张图。
又蹲下去，拍了我妈胸口设备的编号。
02
我弟程屿，从小就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人。
我爸活着时常念一句。
“咱家翻身，靠见夏的手，靠程屿的脑。”
前半句成了真。
后半句，也成了真。
可惜翻的是他自己。
我十八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