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后宫最不起眼的扫地宫女，每天听着墙根下的秘密过日子。
贵妃毒死了皇后的猫，昭仪在羹汤里下了慢性药，皇上宠幸的妃子活不过三个月。
我知道所有的秘密，但我谁也不敢告诉。
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说错一句话就是死。
后来贵妃发现了我，她掐着我的下巴说：“小丫头，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跪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叫张蘅，是后宫最不起眼的扫地宫女。
说“扫地宫女”其实不太准确，因为我连扫地都是扫最不重要的地方。我的差事是打扫永巷西侧那条长长的夹道，就是两堵高墙之间那条见不到太阳的窄路。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只有犯了错的宫人会被罚从这里跪着去给主子请安。所以我每天的活计很轻松，扫扫落叶，清清灰尘，剩下的时间就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但这不意味着我的日子好过。恰恰相反，在后宫这个地方，清闲是最危险的事情。因为你清闲，就意味着你没有主子；你没有主子，就意味着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我刚进宫那年十四岁，是从人市上被买进来的。管事太监看了看我的牙口，捏了捏我的胳膊，说“太瘦了，分去永巷扫地吧”。于是我连正经主子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发到了这个连鸟都不愿意**的地方。
永巷的管事姑姑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深。她看了我一眼，说：“在这里干活，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该看的不看。第二，不该听的不听。第三，不该说的不说。记住这三条，你能活着出宫。记不住，这永巷里的枯井就是你的归宿。”
我当时不懂什么叫“枯井就是你的归宿”，后来我懂了。永巷西边那口枯井，据说填进去过十几个宫人，有的是偷东西的，有的是说错话的，有的是跟侍卫私通的，还有的什么也没做，只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在后宫，知道太多的人，比做错事的人死得更快。
我记住了周姑姑的话，所以我每天老老实实扫地，扫完就回屋待着，从不跟人多说话，也从不去不该去的地方。我以为只要我够安分，就能平安地熬到二十五岁放出宫去。但我忘了一件事——在后宫，不是你想安分就能安分的。有些东西，会自己找上门来。
我第一个秘密，是在进宫第三个月的某个傍晚发现的。
那天我扫完夹道，正要收工，忽然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像是有人在哭的声音。我本来想走，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像猫叫，又不像猫叫。我鬼使神差地搬了一块石头垫在脚下，趴到墙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墙的另一边是芳芷苑的后院，芳芷苑里住的是淑妃娘娘。淑妃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之一，仅次于皇后和贵妃，膝下有一个小公主，很得皇上宠爱。我趴在墙头的时候，看到淑妃娘娘蹲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正在无声地哭。
那团白色的东西，是一只猫。
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脖子上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我认得这只猫，这是皇后的猫，叫雪团，皇后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整个后宫没有不认识的。但此刻这只猫躺在淑妃怀里，一动不动，嘴角有黑色的血迹，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雪团死了。
淑妃杀了皇后的猫。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的时候，我差点从石头上摔下来。我捂住嘴，悄悄从墙头上滑下来，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几乎是爬着离开了那条夹道。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躺在通铺上，听着旁边十几个宫女的呼吸声，脑子里全是那只白猫嘴角的黑血。淑妃为什么要杀皇后的猫？她是恨皇后？还是想用猫的死来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如果被淑妃知道我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但更让我害怕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整个后宫都在传一件事——皇后的猫丢了。皇后派了所有人去找，翻遍了六宫也没找到。皇后很伤心，皇上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