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方剑。
青云宗外门弟子，灵根驳杂，修炼七年，炼气三层。
在外门，我这种人有个统一的称呼——废物。
长老们看到我摇头，同门们看到我绕道，连食堂打饭的师兄都少给我一勺。“反正你也突破不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吃那么多也是浪费。”
我端着少了一勺的饭菜，坐到角落里。
周围没有人。
从我进青云宗的第一天起，这个角落就是我的专属座位。不是因为风景好，是因为没人愿意跟我坐一起。
“林师弟！”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抬起头。苏长天端着餐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坐在我对面。
“你怎么又坐这儿？”他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食堂后边靠窗的位置风景多好，走吧，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说，“这儿挺好。”
苏长天看了我一眼，没有勉强。他把餐盘放下，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
“多吃点肉，你今天修炼消耗大。”
我看着那块***，愣了愣。
整个外门，只有苏长天一个人会这么做。
苏长天，雷灵根，修炼三年就到练气巅峰，长老们提起他眼睛都放光。所有人都想不通，他为什么愿意跟我这个废物做朋友。
苏师兄说，他看人看心不看修为。
我信了。
或者说，我太想信了。
那天下午，苏长天找到我。
“林师弟，我打听到一个上古遗迹，”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就在宗门北面三百里的苍梧山。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能找到帮你突破的药材。”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去能干什么？”
“你给我探探路就行。”苏长天说，“你修为低，灵力波动小，不容易触发陷阱。而且我对阵法不太熟，你对阵法不是一直挺感兴趣的吗？正好可以练练手。”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他对阵法的解释有多合理，而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开口了，我没有理由拒绝。
“那明天一早出发？”苏长天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说“有我在”。
一个练气巅峰对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说“有我在”。
我当时觉得，这就是朋友。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有虫鸣声，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我想着明天的遗迹，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万一真的找到什么好东西呢？
万一真的能突破呢？
我摸了摸丹田，里面那点可怜的灵气像是池塘底的一汪浅水，勉强够我施展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炼气三层，在宗门里属于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强得有限的那种。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如果我知道明天是我一百一十九次噩梦的开端，我可能一整夜都不会合眼。
第二天一早，苏长天在宗门口等我。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青色法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品灵玉佩，背上背着一把闪着雷光的长剑。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走吧。”他笑着说。
苍梧山离宗门三百里，以苏长天的脚力，两个时辰就能到。但我炼气三层，跑不快，他为了等我，硬是走了四个时辰。
一路上他还跟我聊天，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为什么修炼，讲他对未来的憧憬。
“我要成为青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然后我要开宗立派，把青云宗发扬光大。”
“你一定可以的。”我说。
“到时候你就当我的副宗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一起打天下。”
我们一起。
这两个字，在当时的我听起来，比任何丹药都甜。
苍梧山的遗迹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
入口被藤蔓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长天用剑劈开藤蔓，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走前面吧。”我说。
“好。”苏长天点点头，“你小心点，有事就喊我。”
我走进去。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