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礼堂中央。 对面，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陆铮。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闪耀，胸前的军功章晃得我眼晕。 主持人正要宣布交换戒指，陆铮却忽然打断了他。 他拿起那枚本该属于我的戒指，走向了我的伴娘，我最好的闺蜜，柳清月。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将戒指戴在了柳清月纤细的手指上。 “陆铮，你这是做什么？”我浑身冰冷，声音颤抖。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昭昭，我们到此为止。” “沈**的位置，不能是一个**的女儿来坐。” 一瞬间，全世界的嘈杂都离我远去，我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的女儿？”我笑出了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陆铮，你忘了你战后创伤，夜夜噩梦，是我抱着你，告诉你‘别怕，我在这儿’吗？” “你忘了你做康复，疼得想死，是我跪着求医生，自己先去尝试那些器械的吗？” “整整八年，我陪你从地狱里爬出来，现在你告诉我，我脏？” 他眉头微蹙，脸上划过一丝不耐。 他走到我面前，动作甚至还算得上温柔，替我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昭昭，别闹了。” “治好你的是**的医生和先进的医疗技术，不是你。” “你那点陪伴，算得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字字句句，剜在我的心口上。
01
我赤着脚，一步步走下铺满玫瑰花瓣的礼台。 脚底被花刺扎破，细密的疼痛传来，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台下宾客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原来**是**啊，怪不得上不了台面。” “啧啧，陪了八年，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家可是军功赫赫的世家，怎么可能要这种儿媳妇。” 柳清月挽着陆铮的手臂，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眼中却满是虚伪的担忧。 “昭昭，你别怪陆铮，他也是身不由己。他那样优秀的男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的妻子必须是身家清白，能为他助力的名门闺秀。” 她故意挺了挺胸，那枚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不像我，爸爸是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虽然官不大，但好歹清清白白。”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忽然就笑了。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柳清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 “打你？”我逼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柳清月，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我妈是不是**，你最清楚！” “我十五岁那年，我爸生意失败，欠下巨额赌债，是**，你那个道貌岸岸的爸，威逼利诱，让我妈去给他当‘****’！你现在跟我谈清白？” 陆铮脸色一变，立刻将柳清月护在身后，厉声喝道：“许昭昭！你闹够了没有！事实摆在眼前，休想往清月身上泼脏水！”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死死地盯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八年前，他从那场九死一生的维和任务中回来，患上了严重的战后应激障碍（PTSD）。人前，他是英勇无畏的战斗英雄；人后，他却是被噩梦和幻觉折磨得不**形的病人。 是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他半夜惊醒，充满攻击性地掐住我的脖子，是我忍着窒息的痛苦，一遍遍在他耳边唱着摇篮曲。 他拒绝吃药，把药片和水杯砸在我身上，是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捡起来，再磨成粉，哄着他喝下去。 他做康复训练，肌肉撕裂的痛苦让他想放弃，是我穿上负重，陪着他一起练，练到自己晕倒在他面前。 整整八年，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 我以为我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却原来，是我亲手把他送给了别人，还让他反过来，将我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心口的位置，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再也站不住，踉跄着后退，转身，像个逃兵一样冲出了礼堂。 身后，是陆铮冰冷的声音：“把她拦住，别让她出去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