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包厢里，投影屏上忽然跳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三年前的考场外，我被两个监考老师夹在中间，书包翻开，准考证掉在地上。拍照的人故意把角度卡得很准，像极了我被当场抓住。
包厢里静了一秒，紧接着炸开。
“原来真是她。”
“难怪后来消失了三年。”
“陈妍，你还有脸来？”
我握着水杯，指尖冰得发麻。
坐在主位的周子昂慢慢站起来，语气温和得像在主持公道：“当年的事我一直想替大家问一句。你到底为什么作弊？”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周子昂，你确定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把三年前没说完的话说完？”
他神色一僵。
门外，酒店经理敲门进来，低声问我：“陈总，您说的资料，已经送到了。”
全场一下安静了。
1
三年前，高考第二天上午，英语开考前十五分钟，我刚走进教学楼，就被周子昂拦住了。
“陈妍，你站住。”
他声音很大，半层楼的人都看过来。
我皱眉：“有事？”
他盯着我的透明文具袋，忽然伸手一指：“她夹带小抄！”
那一声像石头砸进水里，瞬间炸出一圈人。
“什么？”
“高考作弊？”
“真的假的？”
我低头一看，文具袋夹层里果然多了一张折成细条的纸。
我脑子嗡的一下。
那不是我的东西。
我刚要开口，周子昂已经先一步冲到监考老师面前：“老师，我亲眼看到她刚才在楼下鬼鬼祟祟往袋子里塞东西。高考这么重要，不能放过她。”
老师脸色立刻沉了：“把袋子给我。”
我把文具袋递过去，手心全是汗：“老师，这不是我的，我没带这个。”
“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袋子里？”
“我不知道，刚才排队安检的时候很多人挤——”
“都这时候了还狡辩。”后排有个女生小声说。
另一位监考把那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英语作文模板和高频短语。
足够致命。
老师当场叫来巡考，把我带到一边。
走廊里围的人越来越多，考生、家长、维持秩序的老师，全都伸长脖子看我。
我听见有人说：“学霸也作弊啊。”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怪不得模拟考次次第一。”
我急得声音都哑了：“我没有！我要申请调监控，我可以不进考场，但我要查清楚！”
巡考老师语气很硬：“先配合调查。”
我被带离考场时，周子昂站在人群里，表情沉重，像一个不得不站出来揭发不公的英雄。
而我，连辩解都像笑话。
英语那场，我没能参加。
楼下已经有家长把消息发进群里：三中一女生高考作弊被带走。
还没出校门，我的名字就跟“作弊”绑在了一起。
2
我被带到临时办公室，桌上只放着那张纸条和我的文具袋。
校方、巡考、考点负责人轮番问话。
“纸条是不是你的字？”
“你之前有没有类似行为？”
“谁能证明不是你带进去的？”
我一遍遍重复：“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我袋子里。”
可这种话太苍白了。
没有人会替一个考场上被搜出纸条的人说话。
半小时后，我妈赶到了。
她冲进办公室时，头发都乱了：“我女儿不可能作弊！”
负责人冷着脸：“情绪先别激动。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事实摆在这里。”
“什么事实？一张来路不明的纸就是事实？”
“纸从她随身物品里搜出来，这已经足够启动处理程序。”
我妈气得发抖，转头看我：“妍妍，你说。”
我嘴唇发白：“妈，我真没有。”
她立刻看向老师：“听见没有？她说没有！”
办公室里没人接这句话。
同一时间，外面风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有人**视频，有人发语音，有人把我从办公室走出来的画面拍得模糊又狼狈。中午还没到，本地几个升学群里已经传开：三中尖子生高考作弊，现场被举报。
举报人名字也跟着传开了。
周子昂。
那个和我一个班三年的**，那个每次在台上发言都一脸正气的人，成了群里被夸奖的对象。
“这种人就该举报。”
“太勇了，不然让作弊的占了名额怎么办？”
“平时越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