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职第三天，我就发现新来的女同事方婉清不对劲。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我的工位，目光会在我的水杯上多停留几秒。
我以为是错觉。
直到今天下午。
我去卫生间回来，经过茶水间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的缝隙，看到方婉清正站在我工位旁边。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周没人。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往我的马克杯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末。
动作利落。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停住脚步，退回到走廊拐角处，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手机开始刷。
我没声张。
转身去茶水间重新接了一杯水，用的是柜子里备用的纸杯。
回到工位后，我把那个被动过手脚的马克杯不动声色地往桌边推了推，放在离我稍远的位置。
方婉清抬头看了我一眼。
“苏念，你怎么用纸杯喝水？你的杯子不是在那儿吗？”
“哦，刚才顺手拿的。”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处理表格。
方婉清没再说话，但我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在我和那个马克杯之间来回。
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一口没碰那个杯子。
方婉清开始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旁边，随手拿起我桌上的马克杯。
“苏念，这杯水你不喝了？放了好久了吧，我帮你倒掉？”
“别倒。”我按住她的手，“这水没放多久，浪费了可惜。你要是渴了就喝吧，我喝纸杯里这杯就行。”
方婉清的手指微微一僵。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水——”
“你杯子不是空了吗？”我指了指她桌上那个见底的保温杯，“别客气，喝吧。”
她端着杯子，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旁边的同事李姐抬起头：“婉清，人家给你喝你就喝呗，矫情什么。”
方婉清咬了咬嘴唇，盯着杯子里的水看了两秒。
“那……谢了。”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看着她的喉咙上下滚动，没有任何表情。
半个小时后。
方婉清趴在桌上，脸色开始发红。
她先是频繁地跑卫生间，一趟，两趟，三趟。
**趟回来的时候，她扶着墙，额头上全是汗。
李姐皱眉：“婉清，你脸怎么这么红？没事吧？”
方婉清摆摆手：“没事，可能中午吃坏——”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瘫在了工位上。
紧接着，她开始说胡话。
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安静得很，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总……放心……我已经按您说的做了……那个苏念，今天喝了那杯水，下午开会肯定出丑……”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又齐刷刷看向我。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喝了一口纸杯里的水。
第二章
方婉清的胡话还在继续。
“林总说了……只要把苏念搞走，转正名额就是我的……那个药不会查出来的，就是让人拉肚子加头晕，开会的时候丢人就行……”
办公室里二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姐张大了嘴，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前台的小周直接站了起来，捂着嘴。
坐在角落里的实习生小陈已经开始录像了。
我没动。
组长赵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这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
方婉清还在自顾自地嘟囔：“林总说苏念是空降的……不能让她留下来……我要是办成了，年底调我去市场部……”
赵磊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向我。
“苏念，她说的是真的？”
我放下纸杯，站起来。
“赵组长，我今天下午从卫生间回来，正好看到方婉清往我水杯里倒了白色粉末。我没有声张，换了杯子喝水。后来她主动拿了我那杯水喝，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赵磊的脸更黑了。
“她嘴里说的林总，是——”
“运营部的林志远林总。”我说，“我入职的时候，就是他面试的。”
赵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监吗？二楼出了点事，您过来看一下。”
方婉清这时候终于有了点意识。
她撑着桌子想坐起来，但身体还是发软，一只手把键盘都带到了地上。
她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对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