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我在顾家守寡的那些年》是纯五度拾的小说。内容精选:我嫁进顾家的第三天,顾长渊死了。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盯着灶上的药。那药是我亲手熬的,三碗水煎成一碗,火候一分不能差。翠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张了几次嘴才说出话来:“小姐……姑爷,姑爷没了。”我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说了句:“知道了。”把药倒进碗里,滤干净药渣,端着往正房走。翠儿在后面拽我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姐您别去了,人已经……”“药已经熬好了。”我把她的手拨...
我嫁进顾家的第三天,顾长渊死了。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盯着灶上的药。
那药是我亲手熬的,三碗水煎成一碗,火候一分不能差。
翠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张了几次嘴才说出话来:“小姐……姑爷,姑爷没了。”
我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说了句:“知道了。”
把药倒进碗里,滤干净药渣,端着往正房走。
翠儿在后面拽我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姐您别去了,人已经……”
“药已经熬好了。”我把她的手拨开,“不差这一碗。”
正房里已经乱成一团。
婆子丫鬟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发抖,有人拿眼偷偷瞟我。
老夫人瘫在太师椅上,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扶着,她才没滑到地上。
我把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看了一眼顾长渊。
他躺在那儿,脸色灰白,嘴唇发青,跟我三天前拜堂时见到的样子差不多。
那时他就已经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被人架着勉强行了礼。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概活不过这个月。
没想到只活了三天。
“母亲。”我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来,“您节哀。”
老夫人抬起头看我。
她今年五十七,头发全白了,眼睛红肿得厉害。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抓住我的手,抓得死紧。
“你……”她张了张嘴,“你才进门三天。”
“是。”
“是我害了你。”老夫人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不该信那个道士的话,不该把你娶进来冲喜。现在喜没冲成,倒把你一个好好的姑娘……”
“母亲。”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稳,“您没有害我。这门亲事我答应的时候,就知道冲喜不一定能成。”
老夫人愣愣地看着我。
“我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夫君没了,我还是顾家的儿媳。”我把老夫人的手握了握,“您别担心我,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后面的事,还得您撑着。”
这话听着像是场面话。
但我知道,也确实是场面话。
三天前我还在沈家偏院里住着,每天绣花看书,等着一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婚事。
嫡母王夫人把我叫到正院的时候,我正在绣一条帕子,绣的是两尾鲤鱼,笨得很,有一尾的尾巴歪了。
王夫人说:“顾家来人了,想娶你过去。”
我问:“哪个顾家?”
“城东顾家。”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种笑我看得懂,是总算能把一个累赘打发出去的笑,“顾家大公子身子不好,想找个八字相合的姑娘冲喜。你的八字刚好合得上。”
我那时候没说话,等她把话说完。
“顾家是书香世家,家风严得很,三代没出过纳妾的。你嫁过去就是正经的大少夫人,比在沈家偏院里待一辈子强。”
王夫**约是怕我不答应,难得耐心地跟我解释,“就算……就算冲喜不成,你在顾家守寡也能有个着落,总比你爹**心强。”
最后那句话是真的。
我爹不会操心我,王夫人更不会。
我在沈家偏院住了十六年,除了翠儿,没人在乎我吃什么穿什么。
所以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信了冲喜能救人命。
论救人,还不如多请几个靠谱的大夫,我只是觉得,留在沈家,我的命一眼就能望到头。
嫁给顾长渊,不管他是死是活,我的命都能重新开始。
现在顾长渊死了,我的命重新开始了。
顾长渊的丧事办得不算铺张,但很体面,顾家到底是书香门第,丧仪上该有的都有,来吊唁的人也多。
我作为新寡的长媳,跪在灵前还了三天礼,膝盖跪青了一片,腰僵得直不起来。
来吊唁的人看我,带着各种各样的眼神。
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意味。
娶进门三天就死了男人,这女人命硬、克夫,诸如此类的话我不用听也知道有人在说。
我不在乎。
命硬也好,克夫也罢,这些话伤不到我一分一毫。
我在沈家偏院里长大,最不值钱的就是脸皮。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丧事办完的第三天,老夫人把我叫到她屋里。
“安宁,”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前几天平稳了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