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祀(周远陈守拙)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诡祀(周远陈守拙)

小说《诡祀》“润无垠”的作品之一,周远陈守拙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 闭门祭我叫周远,一个还算不上正式学者的民俗学研究生。二零二一年六月,我带着一支录音笔和一台快要散架的单反相机,踏上了去往西南边陲的大巴。那地方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当地人叫惯了的旧称——落阴村。导师周明远教授在我出发前一天把我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红塔山,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落阴村那个课题,”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声音压得很低,“我劝你换一个。”“为什么?”我...

## 闭门祭
我叫周远,一个还算不上正式学者的民俗学研究生。
二零二一年六月,我带着一支录音笔和一台快要散架的单反相机,踏上了去往西南边陲的大巴。那地方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当地人叫惯了的旧称——落阴村。
导师周明远教授在我出发前一天把我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红塔山,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
“落阴村那个课题,”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声音压得很低,“我劝你换一个。”
“为什么?”我问。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把烟夹在指间转了转,说了一句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有些声音,录下来就是一辈子。”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学术圈的老头都喜欢故作高深,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周教授虽然才四十出头,但那副做派像极了旧社会的私塾先生,说起话来总是三分真七分玄,学生们私下叫他“周公”。
我没有换课题。
不是因为执着,是因为穷。落阴村的闭门祭十二年才办一次,我恰巧赶上了今年。研究生阶段的经费少得可怜,能免费蹭到一个活态传承的民俗仪式,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错过这次,下一个十二年我三十五岁,到时候还在不在学术界都两说。
我背着包上了大巴。
车上除了我之外只有六个人,其中五个是回村的村民,剩下的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看上去五十多岁,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我后来才知道,他叫陈守拙,是落阴村的村支书。
他没有和我说话。准确地说,车上没有任何人说话。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声搅在一起,像是某种巨大生物低沉的呼吸。
大巴驶出县城后,路就变得不像路了。柏油路面在某一个不经意的转弯处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黄泥混在一起的土路,被雨水泡得稀烂,车轮碾上去像在嚼一片潮湿的饼干。
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迷迷糊糊间就要睡过去。
突然,大巴一个急刹。
我的额头磕在前座的椅背上,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正要开口骂,却被眼前的景象堵住了嘴。
一座山横在面前。不是普通的山——是整面山坡被凿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两侧的山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吊脚楼,黑瓦木墙,层层叠叠地向上堆叠,像是一群蹲在山壁上窥视的黑色巨兽。雨雾弥漫在山间,那些吊脚楼的轮廓若隐若现,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张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落阴村到了。
我拿起单反拍了几张,发现镜头上蒙了一层水雾,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把镜头盖旋开又旋上,水雾依然存在。
不是外面,是里面。
我把这个发现咽回了肚子里。或许只是温差太大,我这样安慰自己。
下车的时候,陈守拙从身边经过,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丈量什么。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浑身不自在。不是因为他眼神凶恶,恰恰相反,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我的时候既没有打量一个外乡人的好奇,也没有村民见到外来者时常见的拘谨。他就那样看着我,像在看一样东西。
“你住我家。”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啊好,谢谢陈叔。”我忙不迭地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踩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行李箱的轮子咔咔作响,声音在两侧的吊脚楼之间来回弹跳,像有人在暗处一下一下地叩着墙壁。
村里的狗没有叫。
一条都没有。
我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脊背忽然发凉。在我的认知里,任何村子都不可能没有狗,尤其是这种交通闭塞的山村。但落阴村的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一条狗,甚至连狗吠声都没有听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的声音。
那声音很细,很轻,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头表面慢慢地刮。起先我以为是自己行李箱轮子的回音,但停下脚步之后,那声音还在。
我站在原地,屏住呼吸,试图辨别声音的方位。
它来自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