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里的水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我盯着那杯水看了三秒，没动声色。
新来的女同事林婉儿正坐在工位上补口红，余光扫过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来公司才三天，工位就安排在我旁边。
我叫苏念，在盛恒集团市场部干了两年，不算出色，也没犯过错。日子过得平淡，直到这个女人出现。
我起身去茶水间，把自己那杯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回来的时候，我故意把新倒的水放在她那一侧，把她面前那杯——也就是她刚才动过手脚的那杯——拉到自己面前。
两个杯子一模一样，都是公司统一发的白瓷杯。
林婉儿没注意。
她正忙着跟对面的同事周洁聊天。
“婉儿，你之前在哪家公司？”
“一个小公司，不值一提。”林婉儿笑得温柔，“我就想来盛恒学习学习，听说这里的前辈都很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隐晦的东西。
我没接话，低头继续做方案。
半小时后，林婉儿伸手拿起面前那杯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余光看见了，没抬头。
三秒。
五秒。
十秒。
“咳咳咳——”
林婉儿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弯着腰，脸涨得通红。
周洁吓了一跳：“婉儿你怎么了？”
林婉儿捂着嘴，眼泪都出来了，手撑着桌子，身体不停发抖。
“我……我肚子……”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蜷缩在地上。
办公室瞬间乱了。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她脸怎么这么白？”
“是不是食物中毒？”
我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林婉儿，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惊恐。
那一刻我知道，她认出了那个杯子。
她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
救护车来得很快。
林婉儿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整个市场部的人都围在走廊上看。
主管**皱着眉走过来：“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倒了？”
周洁抢着说：“不知道啊，她就喝了口水突然就不行了。”
**看了一眼林婉儿工位上的杯子。
“水有问题？”
没人说话。
我也没说话。
**拿起那个杯子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杯水谁的？”
林婉儿已经被推进电梯，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开口：“是我的杯子。”
**转头看我：“你的？”
“对，但里面的水不是我倒的。”
“什么意思？”
“三十分钟前，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往我杯子里加了东西。”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周洁张了张嘴：“苏念，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害你？”
“我没说。”我看着她，“我只是说，这杯水不是我倒的。”
**拧着眉头：“公司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都紧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看见HR总监何姐站在会议室门口。
“苏念，进来一下。”
我跟着她进去，里面坐着**，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西装笔挺，坐在主位上，翻着一份文件。
何姐介绍：“这是集团法务部的顾律师，顾霆琛。”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坐。”
我坐下。
“昨天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顾霆琛把一张截图推到我面前，“下午两点十七分，林婉儿趁你离开工位，往你杯中投放了不明粉末。”
我看着那张截图，没说话。
“你事先知道？”
“我回来看到水的颜色不对。”
“知道之后为什么不上报，选择换杯子？”
我抬头看他：“上报？我一个入职两年的普通员工，新来的同事第三天就往我杯子里下东西，我上报谁信？”
顾霆琛盯着我看了两秒。
“有道理。”
**插话：“医院那边查出来了，是泻药，大剂量的泻药。虽然不致命，但那个量，普通人喝了至少要拉一整天。”
何姐皱眉：“她为什么要害苏念？才来三天。”
没人回答。
顾霆琛合上文件：“林婉儿的入职资料，有几处造假。学历证明和前公司的离职证明都对不上。”
**愣了：“造假？那HR怎么审过的？”
何姐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