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出租屋的镜子,照出了另一个我》,是作者D道一的小说,主角为陈默镜中的他。本书精彩片段:第一章:困兽我叫陈默,二十六岁,一个在滨海市挣扎了四年的程序员。说实话,“程序员”这三个字用在我身上,我都觉得有些名不副实。我不过是个代码的搬运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别人写好的模块拼凑起来,修改几个参数,然后祈祷它不要在我下班前崩溃。我的生活就像我写的代码,充满了冗余、低效和随时可能爆发的Bug。一个月前,我接到房东的通知——不是我的房东,是公司的房东。我们那个号称“孵化未来科技之星”的创业公司,连...
我叫陈默,二十六岁,一个在滨海市挣扎了四年的程序员。
说实话,“程序员”这三个字用在我身上,我都觉得有些名不副实。我不过是个代码的搬运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别人写好的模块拼凑起来,修改几个参数,然后祈祷它不要在我下班前崩溃。我的生活就像我写的代码,充满了冗余、低效和随时可能爆发的*ug。
一个月前,我接到房东的通知——不是我的房东,是公司的房东。我们那个号称“孵化未来科技之星”的创业公司,连一颗流星都没来得及孵化出来,就悄无声息地陨落了。公司的群聊里,创始人留下一句“江湖再见”后便杳无音信,留下我们一群人在凌乱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最后又如鸟兽散。
于是,我失业了。四年的积蓄在交完这个月的房租后,只剩下一串让人心慌的数字。我不得不从那间有着巨大落地窗、月租占据我一半工资的单身公寓里搬出来,像一只被驱逐的蜗牛,狼狈地寻找下一个可以依附的躯壳。
新的出租屋位于这座光鲜城市的背面,一座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楼里。中介小哥骑着电动车,七拐八绕地把我带到这里,嘴里像念经一样重复着“性价比之王”、“闹中取静”、“采光优良”。而我,就像一头被蒙着眼睛拉磨的驴,只要“价格低廉”这根胡萝卜在面前晃,就跟着走了。
当我真正站在楼前时,才明白什么叫“闹中取静”——四周都是待拆迁的旧商铺,卷帘门上涂满了鲜红的“拆”字,安静得像一片废墟。而所谓的“采光优良”,大概是指楼道里那盏唯一还在工作的声控灯泡,在一声咳嗽后,会吝啬地洒下几缕惨淡的光。
房间在五楼,501。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目测三十平左右,像一块被切得歪歪扭扭的豆腐。一套老式的布艺沙发,表面布满了难以言说的污渍,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脸上的斑;一张铁架床,床头掉漆,露出黑褐色的铁锈;一张书桌,桌面上印着大大小小的烫痕。
空调是一台老旧的窗机,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打开。它发出一阵类似拖拉机启动的巨大轰鸣声,颤抖了半天,才极不情愿地吹出一些算不上凉快的风。马桶的水箱永远在滴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深夜里将成为我最忠实的、催命符般的伴侣。
而这一切,都没有那面镜子让我感到不适。
那是一面落地镜,就嵌在卧室门后侧面的墙上,正对着我的床。它几乎占据了半面墙,镜框是深褐色的木头,上面雕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繁复又扭曲的花纹。镜面出奇地干净,干净得和这间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像是有人特意把它擦拭得一尘不染。
我走到镜子前。镜中的我,满脸疲惫,头发因为出汗而黏在额头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这就是我,二十六岁的陈默,一事无成,前途渺茫,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的失败者。
不知为何,这面镜子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它不像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更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在沉默地审视着我。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我顾不上多想。当务之急是在这个新的牢笼里安顿下来,然后开始疯狂投简历,我必须在这个月的积蓄彻底清零前,找到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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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活开始得像一碗白水,寡淡无味。我把自己囚禁在十平米的世界里,投出的简历如石沉大海,连个涟漪都没有。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穿着**在房间里晃荡,吃泡面,刷着无聊的短视频,看着别人的光鲜亮丽,再反观自己的一地鸡毛。
焦虑像藤蔓一样,在我的心脏上慢慢收紧。
唯一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的,是深夜的酒精。几罐最便宜的啤酒下肚,世界会变得模糊而柔和,那些尖锐的焦虑也会暂时被抚平。但酒精退去后的空虚,却会带来更猛烈的反噬。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夜里,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他”。
那天我喝得有点多,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去厕所。为了省电我没开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