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双胞胎出院那天，我连抱孩子的力气都没。
后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我可没义务伺候月子，你自己想办法。”
我沉默片刻，直接拨通了老公亲**电话。
第二天，亲婆婆带着土鸡和尿不湿敲开门。
她包揽了所有家务，还给后婆婆端了碗热汤：
“这些年你照顾我儿子，辛苦了。”
后婆婆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罕见地涨红了。
隔天夜里，我起夜喂奶，却发现后婆婆正给大宝换尿布。
她难得朝我笑了笑：“你去睡，我来照看。”
01 降到冰点
出院那天，风很大。
我抱着老大，周明凯抱着老二。
两个小小的襁褓，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剖腹产的伤口在羽绒服下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挪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可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周明凯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里带着担忧无措。
“沁沁，要不……我们还是去月子中心？”
我摇摇头，没力气说话。
月子中心的价格，我看过。
两个孩子，双倍的费用，几乎要掏空我们这几年的所有积蓄。
我们的房子还有贷款。
周明凯刚刚升职，花钱的地方多的是。
我不能这么自私。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家里没有一点迎接新成员的喜气。
门是虚掩着的。
客厅里传来清晰的麻将声。
“碰！”
“糊了！给钱给钱！”
周明凯的继母，我的后婆婆刘玉梅，正和几个牌友激战正酣。
看到我们进来，她头也没抬，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回来了？”
牌友们象征性地道了喜，很快又沉浸到了牌局里。
周明凯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把孩子抱进早就准备好的婴儿房，又出来扶我。
“妈，沁沁出院了，身体还很虚。”
刘玉梅一边码牌，一边眼皮不抬地回道。
“虚就躺着，谁还不虚了。”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两个孩子大概是累了，很安静地睡着。
周明凯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沁沁，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她……就那样。”
我看着天花板，轻轻“嗯”了一声。
还能怎么样呢？
周明凯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他十岁那年，亲生父母离异，他跟着爸爸。
没过两年，**娶了刘玉梅。
刘玉梅自己没有孩子，对周明凯也算尽到了抚养的义务，供他读完大学。
但也仅限于此。
她为人刻薄，精于算计，家里家外一把抓，说一不二。
我们结婚时，她就明确表示，不会出一分钱彩礼，但婚房必须加上她的名字。
理由是，周明凯的爸爸走得早，这房子她也有一半。
为了顺利结婚，我们妥协了。
婚后，她也住在一起，说是为了互相有个照应。
实际上，是我们照应她。
家务我全包，工资卡周明凯主动上交。
她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们存着。
我怀孕后，孕吐得厉害。
她不仅没照顾过，还总在饭桌上敲敲打打。
“怀个孕就这么娇气，我们那时候怀着孕还得下地干活呢。”
如今，我生了。
还是两个男孩。
我以为她至少会看在孙子的份上，态度能有所缓和。
是我太天真了。
晚饭是周明凯点的外卖。
刘玉梅打完麻将，看到桌上的饭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不要钱的？”
周明凯小声解释：“沁沁要喂奶，我不会做饭。”
刘玉梅冷哼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中午的剩菜，自己热了吃。
夜里，孩子醒了三次。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次次地起来喂奶、换尿布。
周明凯笨手笨脚地帮忙，结果越帮越忙。
第二天早上，我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两个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刘玉梅晨练回来，神清气爽。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拿指甲锉修着指甲，一边看着我俩的狼狈。
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地开口。
“妈，月子期间，您能帮帮忙吗？”
周明凯也赶紧附和：“是啊妈，就这一个月，沁沁身体恢复了就好了。”
刘玉梅放下指甲锉，终于正眼看向我。
她慢悠悠地拿起一个瓜子，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