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地名、事件均为艺术加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文中素材及配图源于网络，仅用于叙事，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让一下能怎样？”
“怀着孕呢，让个下铺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唉……”
那些零零碎碎的议论打在我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我坐在自己的下铺边缘，感觉整节车厢的人都在审判我。
刘志远又拽了拽赵芳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芳芳，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要不我睡上铺，你睡我那个中铺？中铺比上铺好一点……”
“你给我闭嘴！”
赵芳冲自己丈夫劈头就是一句。
“中铺我爬得上去？你能不能有点用？今天这个下铺，我睡定了！”
她转过来盯着我，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命令。是那种笃定了你不敢反抗的居高临下。
“小伙子，我劝你想清楚。”
她故意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什么机密。
“你今天不换，我一路都不会让你消停。信不信这九个小时我能让你过得比九年还长？”
**裸的威胁。
我手里的保温杯顿了一下。
我抬眼看她。
女人因为亢奋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抿成一条线，那里面全是蛮横和志在必得。她身边的丈夫低着头，存在感跟铺位上那条灰蓝色的毛毯差不多。
我忽然替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难受了一下。
“随你。”
我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早就凉透了，那股凉意一路灌到胃里。
我叫顾深。二十七岁，在正衡律师事务所做数据取证分析师，说白了就是帮律师们扒公司账目查猫腻的。
今天坐K1578次列车回老家，九个多小时的车程，为了回去陪我妈过年。
我妈身体不好。心脏有个**病，医生说得做个微创手术，不算大手术，但她嫌贵，拖了一年多。我攒了半年的钱，年终奖刚发下来，这次回去准备押着她去医院。
所以我提前半个月抢的下铺票。
不是为了舒服。
是因为我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两年前连续加班三个月之后开始的，失眠，焦虑，最严重那次是在办公室直接晕倒，送去急诊。从那以后，只有平躺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我才有可能勉强入睡。
上铺那种逼仄的空间和摇晃感，对我来说不是不方便，是灾难。
但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在“孕妇”这两个字面前，我所有的理由都会自动降级成借口。
赵芳见威胁不管用，恼了。
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指着我，声调拔高了两个八度，开始对着整节车厢**。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我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就想换个下铺安稳点，过分吗？”
“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壮得跟头牛似的，睡个上铺能少块肉？宁可看着我这么大的肚子在这儿站着，他也不挪窝！什么心啊这是？”
“我算是看透了，现在有些人书读了不少，做人的道理一点没学会！****，冷血无情！这种人将来到社会上就是个祸害！”
她越说越来劲，词汇量惊人。
从“自私冷血”到“没家教”，从“社会渣滓”到“心理**”，最后上升到“这种人不配活着”。
我低着头看保温杯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周围那些目光我全感觉得到。好奇的，不赞同的，幸灾乐祸的，还有那种最让人窒——最让人透不过气的，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我很想站起来。
很想告诉所有人我为什么不能让。
但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没必要。
这个世界有时候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尤其是当你面对一个根本不打算讲道理的人。
赵芳正骂到兴头上，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车厢里请保持安静。”
胸口的工牌写着“列车员 小张”。
赵芳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换了个方向，声泪俱下地把事情又演绎了一遍。在她的版本里，我大概已经是全国道德模范的反面典型。
列车员小张听完，为难地看向我。
“先生，这位女士确实情况特殊，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互相理解嘛。”
又来了。
“列车员同志，这个下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