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知南而慕北”的现代言情,《劫火青莲:我以残魂镇万族》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方休方休,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残魂见烽火------------------------------------------,总带着沙。,落在边境小村的土路上,踩上去能扬起细碎的尘。村口的老磨盘被晒得发烫,边缘磨得光滑,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纹,像这村子的年纪,老得没了棱角。,背靠着老槐树的树干。,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两节清瘦的小腿,沾着点没拍干净的土。手里捻着一根干枯的草茎,草茎被指尖捻得发皱,他随手扯断,再捻一根,动作慢悠悠的...
小孩被大人牵着,哭哭啼啼的,眼泪糊了满脸,攥着大人的衣角不肯走。女人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哄一边往村口挪,脚步急得很,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远处的烟柱。
这些声音,这些画面,都飘进方休的耳朵里,落在他的眼睛里,却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没能真正触到他的心里。
他继续捻着草茎,换了条腿翘着,脚尖轻轻晃了晃,又把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重新叼一根。
“跟春运火车站似的。”
又是一句冒出来的念头。
前世过年回家,车站里全是人,吵吵闹闹的,大家都慌慌张张的,却跟他没关系。他就站在角落,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像看一场别人的戏。
现在也是。
村子里的人都在慌,都在躲,可他坐在磨盘上,像个局外人。
风又吹过来,带着点沙,打在脸上有点疼。他眯了眯眼,抬手抹了下脸颊,指尖沾了点细沙。
旁边的土路上,一个老汉扛着袋粮食,脚步匆匆,路过磨盘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后生,别愣着了,魂族要来了,快找地方躲躲。”
方休抬了抬眼,点了下头。
“哦。”
就一个字,没再多说。
老汉见他没动,又劝了两句,见他还是慢悠悠的,只好摇摇头,匆匆走了。
他没动。
不是不怕,是反应慢。
魂族是什么,他知道。白天村民议论的时候,他听了一耳朵,说是吃魂魄的异族,长得怪,性子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可他没什么实感。
就像知道打雷会下雨,却不会因为打雷而立刻躲雨一样。
他重新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天。天快黑了,云层压得很低,像浸了水的棉,透着股压抑。
远处的烽火烟柱,又浓了些。
变故,是在刹那间发生的。
村后的山林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风不是暖的,是冷的,带着股腥腥的、像腐烂水草一样的味道,瞬间席卷了半个村子。原本喧闹的村落,猛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尖叫、哭喊、东西倒地的声音,炸开了锅。
“魂族!是魂族!”
有人喊着,声音都劈了。
方休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慢慢从磨盘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刚睡醒一样。抬头看了看村后的方向,三道黑影正从密林里窜出来,身形飘忽,像一阵雾,又像一道影子,速度快得惊人。
是魂族。
村民们四散奔逃,有人撞在土墙上,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躲进了旁边的柴房,把门死死顶住,透过缝隙往外看,浑身发抖。
方休没跑。
他往村子的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像平时去溪边打水一样。
“快跑啊!”
一个大婶冲他喊,声音急得快哭了,拉着孩子从他身边跑过,差点撞到他。
方休点了下头,脚步没停。
“你怎么不跑?”大婶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焦急,却还是被身后的黑影追得,只能继续往前跑。
他没回答。
就是想回自己的土屋。
那间破屋子在村子角落,离村口远,相对安全点。
三道黑影很快就到了他面前。
为首的魂族探子,身形比常人高半个头,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是竖的,透着股凶戾。它脸上刻着几道黑色纹路,嘴角咧得很大,露出尖利的牙齿,爪子泛着幽冷的光,像淬了毒。
另外两个跟在后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黑雾里隐约有凄厉的魂啸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方休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魂族探子,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跟志怪书上画的不一样。”
前世看的那些志怪小说,写魂族都是青面獠牙,长得吓人。可眼前这几个,看着不算丑,就是透着股邪性,让人心里发毛。
魂族探子盯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利爪抬起来,带着劲风,直直朝着他的胸口抓来。
速度很快。
方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掌心开始发热,像揣了个小暖炉,温度越来越高。体内有什么东西,像是沉睡了很久的野兽,忽然被惊醒了,顺着经脉,往右手窜去。
他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发烫,皮肤微微发红,有股灼热的力量,在皮肤下涌动,不受控制。
“怎么回事?”
他心里想着,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身体已经先动了。
右手猛地抬起来。
一道细长的赤红火焰,从他掌心窜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场面,没有莲花虚影,没有多余的光晕,就是一柄纯粹的、凝练的火焰短刃。刃身是炽烈的红色,边缘泛着更深的红,像烧得最旺的火,温度高得吓人,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是业火红莲之力。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掌心的力量在催着他,挥出去。
手腕轻轻一甩。
赤红短刃划过空气,带着一道残影,掠过为首魂族探子的脖颈。
没有巨响,没有鲜血喷涌的画面,只有一声极轻的嘶鸣。
魂族探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颈,那里出现一道纤细的血痕,紧接着,黑色的纹路顺着伤口快速蔓延,周身的黑雾瞬间消散,身体直直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机。
一击毙命。
另外两个魂族探子愣了一下,随即暴起,朝着方休扑来。
利爪带着阴冷的魂力,直取他的头部和胸口。
方休的右手,再次动了。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体内的灼热力量依旧在涌动,两道赤红短刃相继从掌心窜出,如同两道流星,划**空。
嗤啦——
两声轻响。
两道黑影相继倒地,脖颈处留下同样的焦黑伤口,魂体彻底溃散,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不过三个呼吸。
三个魂族先遣探子,尽数被斩杀。
方休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掌心还在微微发烫,灼热的痛感清晰地传来,像有小火苗在烧。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皮肤慢慢失去颜色,化作青灰色。
周围的声音,慢慢回来了。
风声卷着沙,打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村民压低嗓门的惊呼:“他……他杀了魂族?”
“那后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知道啊,在村里三年了,从没见他跟人说过话,也没见他练过武。”
一个老头的声音,带着疑惑:“这后生……在北疆三年了,也没听他说过话。”
一个妇人接话,声音发颤:“他是不是……哑巴?”
方休没理会这些声音。
他甩了甩右手,掌心的灼痛感更明显了,他皱了皱眉,轻轻揉了揉掌心。
“疼。”
就一个字,陈述事实。
然后他蹲下身,开始翻看三具魂族探子的**。
指尖触到魂族的皮肤,冰凉冰凉的,像摸在冰块上,又带着点邪性的触感。他摸索着,想找点能换钱的东西。
毕竟,刚才动手了。
总得有点回报。
第一具**,没找到什么。只有几块碎银子,分量不多,他揣进了怀里。
第二具**,他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残片,上面刻着看不懂的黑色纹路,沾着点魂力,他看了看,随手塞进兜里,这东西看着怪,说不定能换点好价钱。
第三具**,他摸到一块冰凉的黑色令牌。
令牌不大,掌心大小,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摸起来滑滑的,又带着点涩。分量很扎实,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能换多少麦饼。”
他心里想着,把令牌也揣进了怀里。
扔了?
没必要。
先留着,说不定真能换点吃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身上的土也拍了拍。
村民们都围了过来,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好奇,还有点敬畏。
没人敢说话。
方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
“今晚还能做饭吗?”
他开口,声音很平淡,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就像问邻居借个碗一样自然。
没人回答。
人群里静悄悄的,过了几秒,一个妇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身边的孩子,匆匆往自己家走。
其他人也纷纷散开,各回各家,脚步还是急的,却少了刚才的慌乱,多了点庆幸。
方休没再停留。
他转身朝着村子角落的土屋走去。
那间土屋是他三年前醒来时就住的,土墙斑驳,屋顶铺着茅草,漏了好几处风,墙角有裂缝,渗着点风。门是木门,早就掉了漆,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推开木门,反手关上,把外面的嘈杂和死寂,都隔在门外。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不大,摇曳着,把屋子照得昏黄。
屋子很小,就一间。靠墙摆着一张破木床,床上铺着旧被褥,皱巴巴的。墙角放着一个破木箱,用来装衣服和干粮。地上摆着几个破碗,还有个缺了口的陶罐,是用来装水的。
空气里飘着点土腥味,还有点淡淡的烟火气。
方休靠着泥墙,慢慢坐下。
他把怀里的魂族令牌拿出来,放在地上,看着油灯的光落在令牌上,投下的阴影。
屋里很安静。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就这么坐着,什么都没做,也没想什么。
零碎的记忆碎片,慢慢冒出来。
前世的宿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书堆得乱七八糟。早课铃响了,大家匆匆往教室跑,他总是最后一个。
今生的北疆,冬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他咳了很久,没人问他冷不冷,也没人给他送件衣服。在溪边打水时,看到水里的自己,十六岁的模样,眉眼清秀,却透着股疲惫,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还有三年前,刚醒来时,躺在这张破床上,浑身疼,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要干什么。
两套记忆,像两条不相交的河。
一条暖,一条冷。
一条模糊,一条清晰。
他就漂在两条河中间的浮木上,哪边都靠不上。
“两边都不靠。也行。”
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屋里又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他伸手,指尖靠近火苗。
火苗烫了他一下。
他猛地缩手,指尖微微发红。
不是疼得厉害,就是本能的反应。
就像心里那点不甘心,被烫了一下,却还是没熄灭。
“但总不能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吧。”
他又说,声音还是很轻,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窗外,远处的烽火烟柱,又亮了几处。
原本分散的烟柱,慢慢连成了一片,赤红的光透过门缝,照进屋里,落在地上的魂族令牌上。
方休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火光,没说话。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晃。
他抬手,轻轻护住了那簇微弱的光。
动作自然,本能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