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天，我提着蛋糕回家。
门没锁，灯是暗的。
我刚推开卧室门，就听见她在哭。
“子豪……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站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
下一秒，我看见她被赵子豪抱在怀里。
他低头，贴过去。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没冲进去。
也没喊。
只是把灯打开。
他们分开的那一瞬间，表情很真实。
慌，乱，还有一点来不及收的亲密。
我把蛋糕放在桌上，手指上沾了点奶油。
“离婚吧。”
她愣住，眼泪挂在脸上。
“礼东，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她，没有情绪。
三年婚姻，在这一刻变得很轻。
轻到一句话就够了。
01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提前下班。
办公室里的人还在忙，我收拾文件的时候，同事抬头看我一眼：“这么早？”
我笑了笑，说家里有点事。
没人多问，我平时做事细致，节奏紧，不轻易请假。市直机关的工作看着清闲，实际上每一步都有规矩，我习惯把事情做在前面。
今天例外。
我绕路去买了蛋糕，是她喜欢的那家，奶油偏淡，不腻。
店员把盒子递给我时，我还特意看了一眼时间。
十八点零五分。
刚刚好。
我提着蛋糕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她最近胃口不太好，我想着顺路再买点清淡的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的消息。
“今晚不用太早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平时她不会这么说。
崔颜卿，我的妻子，在一家事业单位做行政，性子温和，说话轻声细气。她很少干涉我的时间安排，更不会主动让我晚点回家。
我回了个“好”，手指却停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我还是照常回去。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三年。
她喜欢在厨房哼歌，喜欢把衣服按颜色排好，喜欢在我加班的时候发一句“早点回来”。
这些细节很小，但一直在。
我以为那就是生活。
电梯“叮”一声停住。
我走到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发现门没反锁。
我顿了一下。
她一向谨慎，这种细节不会忽略。
我推门进去。
屋里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光线有点暗。
客厅很安静。
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空气有点闷。
我往里走，脚步不自觉放轻。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低的说话声。
我站住了。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是本能地停在那里。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带着一点颤。
“子豪，我们错过那么多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手里的蛋糕忽然有点滑。
赵子豪。
这个名字我很熟。
她口中的“男闺蜜”，大学同学，后来一直断断续续联系。
她说过，他对她很重要。
我也见过他几次。
人挺外放，说话带点锋芒，做生意的，眼神里总有点算计。
我没把他当回事。
门里，赵子豪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很轻，像是在哄。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从门缝里看进去。
崔颜卿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眼角是湿的。
赵子豪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低头，亲了下去。
动作很自然。
像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蛋糕盒子的边角被我捏得有点变形，奶油从缝隙里蹭出来，沾在指尖。
有点凉。
那一刻，我没有冲进去。
也没有喊。
甚至没有愤怒。
我只觉得脑子很清醒。
清醒到有点冷。
这三年里，我以为的那些细节，那些习惯，那些温柔，好像突然被抽空了。
只剩下一层壳。
我伸手，把门推开。
“啪。”
我把灯打开。
白光一下子铺满整个房间。
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崔颜卿猛地从他怀里退开，脸色发白，眼睛睁得很大。
赵子豪站直，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神情从柔和迅速变成警惕。
空气像被人按住了。
我走进去，把蛋糕放在桌上。
盒子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多余的话。
“离婚吧。”
声音不高，很平。
崔颜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