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这么算了？”
我站在沈听雪的办公室里，两条腿像灌了铅，声音发虚。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交叠，看着我。
那双眼睛冷得像十二月的湖面。
五分钟前，我还是璇音文化一个普普通通的音乐企划专员，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这个月的KPI和楼下食堂又涨价了。
五分钟后，我发现我上早高峰地铁时不小心“袭胸”的那个女人，是我们公司***的企划总监。
沈听雪。
业内人称“冰山女王”。
据说她上一任公司的男同事，被她骂哭过不下五个。
而我，不仅骂都不用骂，直接用手“问候”了人家。
“不然呢？”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像敲在我心脏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又抬头看我。
“你还真想再摸一次？”
“没有没有没有！”我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椅子绊倒，“沈总，那是意外！地铁太挤了，我手没地方放——”
“所以就放我身上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罚我吧！扣工资、写检讨、通报批评，您说什么都行！”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假笑，是嘴角真的往上翘了一下，连带着眼尾都弯了。
冰山裂了一条缝，里面居然透出一点暖光。
我整个人愣住了。
“行了。”她收起笑，转身回到桌后坐下。
“但我有个条件。”
我浑身一僵。
“独白这个项目的推广企划，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方案。”
“明天……下午三点？”
“有问题？”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独白”是公司今年押了全部身家的概念EP项目。这个企划案，我们组磨了两个月，改了七版。她让我一天之内推翻重做？
这不是条件，这是要命。
“没……没问题。”
我听见自己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

从沈听雪的办公室出来，老马立刻凑过来。
“怎么说？是不是要开了你？”
“比开了我还狠。”
我把事情一说，老**表情像吞了个**。
“一天？她当你是AI？”
“可能在她眼里，我连AI都不如。”
老马拍了拍我肩膀，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
“兄弟，保重。”
“谢谢，帮我订个花圈。”
我强撑着坐回工位，打开文档。
说实话，沈听雪在会上指出的那些问题，每一条都戳在要害上。
“你的渠道方案全是空中楼阁。头部音乐博主的报价你查过吗？合作排期了解过吗？”
“预算分配毫无逻辑，钱花在刀背上了。”
“这种方案拿出去，不是推广，是**。”
她说得对。
可知道问题在哪，和解决问题，完全是两码事。
我盯着空白的文档，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嘲笑我。
午饭没吃。
下午茶没喝。
五点半，办公室的人陆续收拾东西走了。
六点，走廊的灯暗了大半。
七点，整层楼只剩我工位那一格亮着。
老马走之前，放了两个饭团在我桌上。
“别死这儿了。”
我啃着饭团，继续对着屏幕发呆。
脑子里全是浆糊。
推广一张概念EP，目标受众是20到30岁的都市年轻人，预算有限，渠道有限，时间有限。
哪哪都有限。
唯独沈听雪对我的要求没有上限。
窗外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我的文档上还只有一个标题。
我起身去茶水间，打算泡杯速溶咖啡**。
“袋装咖啡，也就你喝得进去。”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手抖了一下，咖啡粉撒了半桌。
沈听雪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
她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散下来，攥在肩头。和白天那个让人窒——让人喘不过气的冰山女王判若两人。
“沈……沈总？您还没走？”
“加班。”
她走到咖啡机旁边，动作熟练地操作了一通。
很快，咖啡香味弥漫开来。
她把做好的那杯推到我面前。
“喝这个。”
我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我自己的就——”
“让你喝就喝。”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