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城南两套江景房分给了俩儿子，准备搬去女儿家养老，女儿淡淡地说：妈，我下个月全家要*****了，机票都买好了。
家族群里弹出消息时，我正守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排骨汤。
是女儿婉晴，甩出一张机票截图，底下缀着一行冰冷的字：“妈，下个月我们全家就去***了，机票订好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足足半分钟，锅里滚烫的汤溅上手背，竟没一丝痛觉。
群里一片死寂，两个儿子大概都在忙，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我颤着手打字：“什么时候定的事?怎么没和妈说一声?”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那句话，在那张清晰的航班信息下面，像个*****。
哦，原来我的意见，无足轻重。
我叫林翠云，六十七岁。老伴四年前心梗走了，给我留下三处房产：两套城南的江景大平层，一套胜利巷的老两居室，外加一笔足够我体面养老的存款。
上个月，我***儿子喊回家。大儿子建华四十四，区里某局的副科长。小儿子建成四十一，开了家五金建材铺子。
那天我铆足了劲做了八道菜，都是他们从小吃到大的口味。
“**留下的这三套房，我心里有数了。”
饭后，我把鲜红的房产证拍在茶几上。
“这两套江景的，建华、建成，一人一套。学区好，楼层正，孩子上学不愁。”
建华脸上立刻绽开花：“妈，这多不好意思……”
建成抢白道：“妈您放心，我们哥俩以后加倍孝顺您!”
“我就住胜利巷这套老的。”
我定了定神。
“存款我自个儿留着，不给你们添负担。你们两家，每周轮着来看看我就成。”
两个儿媳的眼睛瞬间亮了。大儿媳冯秀兰激动地掐着建华的胳膊，压着嗓子说：“妈想得太周到了。”
小儿媳何玲更是直接起身给我续茶：“妈您喝，这可是建成特地给您淘的好茶!”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觉得这辈子的任务总算**了。
老伴走后这四年，我守着空房子，夜夜开着电视，只为屋里能有点响动。现在好了，房子给了儿子，他们生活安稳，我也就踏实了。
有住处，有闲钱，孙子孙女绕膝，这不就是最好的晚年吗?
可我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我的女儿。
婉晴是我的小女儿，三十四岁，大学老师。她从小就省心，有主见。老伴走时，她硬是陪了我三个月，下了班就赶来做饭，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
后来她成家生子，忙碌起来，来的次数少了，但每月总会挤出时间看我一两次，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我骨子里总觉得，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家产理应留给儿子继承香火。婉晴也从未开口要过什么，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没把她算进去。
她嫁得不错，女婿**是工程师，小家庭殷实，不缺我这点东西。
直到这条**消息，像一记闷棍，打得我眼冒金星。
排骨汤溢了，满屋焦味。我关了火，瘫坐在厨房的小凳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温哥华，单程，三大一小，下月十二号。
每一个字都刺眼。
我拨通了婉晴的电话。
“喂，妈。”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听筒里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
“婉晴，你群里发的是什么?”
“字面意思啊，妈。**公司外派，去***，待遇很好。我们也想让孩子换个教育环境。”
“下个月就走?这么大的事怎么才说?”
“其实准备大半年了。”
她轻描淡写。
“一直没最后敲定，怕您跟着操心。现在都办妥了，才敢告诉您。”
我嗓子眼发紧：“那……还回来吗?”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说不好，至少五六年吧。妈，我这儿有点乱，孩子在闹，晚点再聊。”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我呆坐着，窗外天色渐沉，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我想起三个月前婉晴好像提过一嘴“想换个活法”，当时我正忙着给建华的儿子打听兴趣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当回事。
之后几天，我给婉晴连拨了三个电话。
第一次她说在开会，第二次说在陪孩子，第三次，她总算多说了几句。
“妈，这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