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感情，换来一纸"外甥落户"协议。
我说不结了。
她笑："三十二了，你还能找到谁？"
拨通一个存了五年的号码。
十分钟后，***的引擎声，碾碎了她脸上最后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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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阳光毒辣辣地砸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蒸出一股沥青软化的气味。
祁衍站在门厅外，手里捏着那份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协议书，A4纸的边角已经被汗浸得微微卷起。
"第七条，乙方同意将周曼之外甥周子轩的户口迁入男方名下，享受男方学区房资源及相关教育权益。第八条，乙方承诺在婚后两年内购置不低于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改善型住房，用于周子轩……"
他读到这里，声音停了。
手指头在纸面上慢慢收拢。
对面，周曼翘着腿坐在花坛沿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脚尖一晃一晃的。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昨晚说好了今天来领证，特意打扮过。
她的语气比这六月的太阳还理所当然："姐的儿子明年就该上小学了，你那套房子对口的是全区最好的实验小学。你反正也用不上，挂个名而已，又不影响你什么。"
"又不影响我什么。"
祁衍把这句话在嘴里滚了一遍。
五年。
他在这个城市租一千八的隔断间时，周曼嫌他寒酸，他咬牙贷款买了那套老破小。
房产证上写她名字的时候，她笑着说"这才有诚意"。
后来**生病，他掏光了账户上的钱。她爸要换车，他借了三万块，至今没还。
他一直以为这些付出，是感情里再正常不过的事。
此刻，纸页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周曼。"
"嗯？"
"这份协议谁帮你拟的？"
周曼抬了抬下巴："我姐找律师做的，合法合规。你签了字，咱们直接进去办手续，一气呵成。"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火锅还是**。
祁衍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落款处。
甲方签名栏已经签好了——周曼，三个字，笔迹圆润，落笔利落，一看就是很早就签好了的。
乙方签名栏空着，旁边用铅笔画了一个小箭头，指着那行空白。
贴心地提示他该签在哪里。
他忽然觉得可笑。
不是被冒犯的那种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泛上来的荒凉感。
五年，原来她连什么时候掏出这份协议、怎么让他签字，都提前排练过了。
"行。"祁衍把协议对折，又对折，折成巴掌大小的一个方块，"不结了。"
周曼脚尖不晃了。
"你说什么？"
"不——结——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速慢得像在教小朋友识字。
周曼站起来了。碎花裙摆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被花坛沿上的水泥棱蹭了一下。她没在意，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真实的表情。
"祁衍，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他把折好的纸方块塞回她手里，"五年了，你连这种东西都提前找律师准备好了。我想问一下，你是从第几年开始算计的？"
"什么算计？这是为了咱们的家！子轩是我亲外甥——"
"你亲外甥的户口，为什么不落在你**名下？"
周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钱浩在另一个城市工作，户口不在本地。这事祁衍一清二楚。但问题是——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义务。
"你姐的孩子，你**的户口，****都在本地有房，随便落哪个都行。偏偏要落在我名下？我的学区房，我贷了三十年。"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行，我自私。"祁衍摁灭了最后一丝火气，连吵架的**都没了，"证不领了，你回去吧。"
他转身往台阶下走。
身后传来周曼拔高的声音："祁衍！你三十二了！你以为你还能找到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正午的空气里。
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看了过来。有刚领完证笑容满面的小年轻，有来办离婚冷着脸的中年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了这一男一女。
祁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十二岁。
在这座二线城市，三十二岁未婚的男人，确实不太好找对象。尤其是他这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