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航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眼睛有点发酸。深蓝共识的服务器地址像泥鳅一样滑，跳了十七八个节点，最后消失在公共数据库的垃圾信息海里。
办公室门被推开，郑国栋端着保温杯进来，眉头拧着。
“有进展吗？”
“头儿，这东西不像人干的。”楚航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追踪路径显示它同时从冰岛、毛里求斯和格陵兰的公共节点发布更新，更新时间差在毫秒级。要么对方有量子计算机级别的算力，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发布者根本不在我们这个物理维度。”楚航说完自己都觉得扯，“当然，更可能是用了我们还没掌握的分布式同步技术。”
郑国栋喝了口茶，茶叶梗在杯子里打转。“科学院那边吵翻天了。谢婉莹院士今天又在媒体上开炮，说深蓝共识公布的小型聚变设计图违反热力学第三定律，是彻头彻尾的科幻小说。”
“但韩立那边的跨国资本已经投了十个亿组建验证团队。”楚航调出另一份监控报告，“彭浩，代号‘夜枭’，境外情报组织的行动组长，三天前用旅游签证入境，现在住在朝阳区一家民宿里。他的电子设备在持续扫描深蓝共识相关***。”
郑国栋放下杯子，声音压低：“你的任务是找到那个验证了量子算法的人。不管深蓝共识是什么，谁先掌握验证方法，谁就拿到入场券。”
“已经锁定了。”楚航把一张照片投到屏幕上。
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着宽松的格子衬衫，头发随便扎着，坐在电脑前啃苹果。**是个乱糟糟的工作室，电路板、线缆和泡面盒堆得到处都是。
“方芮，民间黑客，独立开发者。上周她在GitHu*上传了一段代码，用七十二行程序实现了深蓝共识上公布的‘量子纠缠加密验证算法’。全球只有三个人公开表示验证成功，她是唯一一个没被大公司或**机构收编的。”
郑国栋盯着照片：“找到她。抢在韩立和彭浩前面。”
方芮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敲键盘。显示器上爬过一行行绿色代码，旁边的小型量子计算原型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门铃响了。
她看了眼监控，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印着某科技公司logo的礼品袋。
“方芮女士？我是韩立，锐锋科技的安全主管。能聊聊吗？”
方芮没开门，对着麦克风说：“我不用任何闭源公司的产品，谢谢。”
韩立笑了，笑容很标准：“我们愿意提供完全开源的合作环境，每年八百万研发经费，独立实验室，不干涉你的任何研究方向。只需要你分享对深蓝共识技术验证的一些……心得。”
“心得就是多读书，少做梦。”方芮敲了下回车键，“你们公司去年申请了三百多项量子计算专利，全部闭源。现在跑来谈开源？慢走不送。”
韩立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放下礼品袋，从西装内袋掏出张名片，塞进门缝。“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不过要快，盯着你的不止我们。”
方芮等他进了电梯，才走过去捡起名片。纯黑色卡片，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朵蚀刻的金属玫瑰。
她撇撇嘴，把名片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下，是加密聊天软件的消息，来自一个陌生ID：“你被盯上了。三分钟后，从消防通道离开。别带电子设备。”
方芮愣了下，手指悬在键盘上。她迅速调出大楼周边的监控——三个穿便装的男人正从不同方向靠近公寓楼入口，动作协调，眼神扫视着周围。
不是韩立的人。韩立的人不会这么……专业。
她抓起背包，把量子计算原型机的核心存储模块拆下来塞进去，推开窗户。消防通道的铁梯锈迹斑斑，往下看是五层楼的高度。
手机又震：“他们进电梯了。现在走！”
方芮爬上窗台，抓住消防梯。铁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刚下到下一层，就听见自己公寓门被撞开的声音。
“人跑了！”
“窗户开着！”
方芮加快速度，手掌被铁锈划破。下到三楼时，她看见楼下巷子口停着辆黑色轿车，一个男人靠在车边抽烟。
是监控里那三个人之一。
她停在二楼半的平台，心跳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