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亲眼看见她把别的男人请进我们的卧室。
那天是我的生日。蛋糕还在冰箱里。
她说，顾以珩太敏感，朋友之间而已。
她说，你不信任我，是你的问题。
她不知道，我已经在精神科做了八个月的访客。
她不知道，离婚协议书压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和一张双向情感障碍的诊断书放在一起。
我等了她三年。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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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蛋糕是提拉米苏。
我亲自订的，从城南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师傅说要提前三天预定，我提前了五天。
手机备忘录里还存着她说过的一句话——"我从来没吃过真正好吃的提拉米苏。"
那是我们认识第一年，她随口说的。
我记了三年。
电梯上行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我提着蛋糕盒子，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截。会议开到七点半，助理催了我四次电话我都没接，就为了早点赶回来。
三十二楼。我们的家。
门没锁。
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苏云璃不是那种会忘记锁门的人。她做事仔细，钥匙永远挂在包里第一格，出门必定反锁，这个习惯从我们交往第一天就没变过。
她今天忘了？
我推门进去，玄关的灯亮着，客厅没人，音响开着，是她喜欢的那张爵士专辑。厨房传来水声，断断续续。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们家的热水器是不是有问题？调到最高温度还是不够热。"
裴朗。
苏云璃的"好朋友"。
她介绍他的时候说，从小的邻居，像哥哥一样。
我把蛋糕盒放在玄关柜上，没出声。
裴朗的声音继续飘出来："你有没有那个……护手霜？今天在外面待太久，手裂了。我皮肤敏感你知道的，普通品牌用不了。"
苏云璃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心疼："柜子里有，我去给你找。"
脚步声。
越来越近。
然后，卧室的门开了。
光从走廊漏进去，我看见裴朗坐在床边，穿着一件不属于他的宽松T恤——那是我的T恤，深蓝色，领口有个细小的白色线头，我知道，因为那根线头我想剪掉过三次。
苏云璃背对着我翻柜子，裴朗抬起头，看见了我。
他愣了不到半秒。
然后，笑了。
"哦，以珩回来了。"语气平稳，像是在说"外卖到了"。
苏云璃转过身，手里攥着护手霜，脸上有一瞬间的——不是愧疚，是讶异。
"你怎么这么早？"
我的手指收了一下。
早？我今天推掉了两个饭局、一个签约仪式，为的是赶回来给你过生日，现在是晚上八点，你觉得这叫早？
我没说这些。
我说："裴朗，能不能别在我的卧室里。"
声音很平，平到我自己都有点陌生。
苏云璃皱眉："顾以珩，你——"
"他皮肤过敏，"我说，"浴室备用柜的第二格，有一套从法国带回来的护肤礼盒，里面有护手霜，应该适合敏感肌，你去拿。"
我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是苏云璃低声说了句什么，裴朗的椅腿在地板上轻轻响了一下。
我打开冰箱，把提拉米苏放了进去。
手在冰箱门把手上停了一秒，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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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朗走的时候，苏云璃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很久的话。
我坐在书房，没开灯，外面城市的光把地板切成一格一格的。
手机震动，是我妈发来的生日祝福，配了一张做工粗糙的电子贺卡。
我回复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扣在桌上。
抽屉最底层有一个信封。我没有打开它，只是用手指压了一下封口，感受到那种轻微的纸质阻力。
离婚协议书。
公司法律顾问帮我拟的，措辞精确，条款完整。苏家的股份我分文不取，婚前资产各归各，婚后共同资产按净值折算，我以市场价买断我该得的那一半——不是她施舍给我，是我用自己的钱买回来。
净身出户这种话，我不需要别人说，我自己决定。
门开了。
苏云璃走进来，开了灯，皱着眉看我坐在黑暗里。
"你今天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当着裴朗的面那样说话，你让我很难堪。"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