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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意蒋珩《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粉色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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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意蒋珩《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全文免费在线阅读》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讲述了小说: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粉色的不自在 角色:许可意蒋珩 简介:七十年代物资匮乏,产品单一 不怕,来自现代的许可意带着新新人类思维,把握机遇,盖厂房,修马路,参加高考……顺便先结了个婚 无空间,无物资仅想法、知识超前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免费试读 第6章进学校大个儿刚想让她哪凉快去哪待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
小说: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粉色的不自在
角色:许可意蒋珩
简介:***代物资匮乏,产品单一
不怕,来自现代的许可意带着新新人类思维,把握机遇,盖厂房,修马路,参加高考……顺便先结了个婚
无空间,无物资仅想法、知识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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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之奋斗小日子》免费试读
第6章 进学校
大个儿刚想让她哪凉快去哪待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另外一个大个儿抬手戳了下他的腰窝,疼的他差点叫出声,瞪着眼回头,“你干啥**。”
同伴恨铁不成钢的捂脸,缓了会儿,才说,“你先去喊许老师。”说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攘了他一把。回头对许可意笑了笑,让她在这先等一会儿,自己回了旁边的小屋子。
许可意看着他们俩不算小的小动作,对着他回了个笑,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许可意就看到许槿初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满脸不可置信的大个儿,黢黑的脸上勉强能通过他睁大的双眼看出他的震惊。
许槿初到门口和守卫的人打了声招呼就把许可意带了进去。
终于走回来的大个儿依旧不敢相信,“老李,许老师咋就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个闺女,也没听说他啥时候成的亲呀。”
老李终于看不下去了,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没瞅着许老师一有假就往家跑啊。哪次回来身上衣服不是干净的,还带着香。家里肯定有人操心着呢。”
大个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几声,“老李,你也知道俺就是个大老粗。你别跟俺计较,俺下次肯定听你的。”
许槿初带着许可意进了学校,没有想到她会过来,“你怎么过来了,我和老钟说过了,麻烦你先住他家,明天我这边就放假了,到时候一起回家过年。”
许可意举了举手里的篮子,示意自己带着东西来的,才说道,“爹,你吃饭了吗,我来给你送饭。”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响亮的咕声响起。
见许可意的视线往肚子上瞟,许槿初不禁老脸一红,“这一上午四节课,确实还没吃饭呢。”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都笑开了。
教师宿舍是在学校最后面,一排房子隔成若干个小房子,每个房间也就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旁边还有个公共的厨房,不过学校里有食堂,每个月只要像学生一样交伙食费就可以在里面吃饭。所以这个厨房被用到的次数也不多。
许可意到的时候,正是吃饭的点,厨房里没人。把篮子放下,烧水 ,下面条一气呵成。面条是她擀好带来的,在家里下的面条怕带过来凉了她就没有带。
最后下出来一大碗面条,带来的炒的猪下水也倒在碗里,闻着味就挺香。
看着吃的一点都不斯文的老爹,许可意想起来对她爷俩儿无比照顾的钟家人,纠结了下还是把疑惑问出口。
她可不认为有人能善良到对别人这么好,为人治病还收留人家住下,还顺带管饭的。
许槿初听到她的问题,头也不抬的对她说,“没事儿,他们对你好你记着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放下碗,剥着不知道从哪里扒来的蒜,“你钟叔身子弱,干不了什么重活,就倒是会些医术。我正好看到要普及医疗基础的通知,就给他往公社里写了封推荐信,上面公社也同意了。慢慢的还可以,镇上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他那。”
说完把剥好的几瓣蒜都扔进碗里,几口都扒进嘴里了。
看他那费力剥蒜的样子,许可意干脆接过来自己给他剥。
许父也乖乖坐着,眼巴巴的瞅着蒜,也没忘刚才没说完的事,“后来他们就记心里了,逢个节日啥的也过来走动,这个关系就处出来了。我也没多大能力,他对咱好咱记着,以后再还回去,也别跟他们客气,你越客气他们越不舒服。”
把蒜粒递给他,许可意突然想起来他门口的“兄弟”。
“爹,你跟门口那个大叔认识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吗,我咋没听你提过。”
听她这语气,许父都知道跟她说这些话的是谁,摆摆手示意自己跟他没关系,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才解释。
“没有,二十年前我还没来呢。他就自来熟,性子倒不错,就是嘴碎了些。”
许可意原本就不咋相信傻大个的话,现在听他解释了也觉得好笑。
吃完饭又看着他把药吃了,许可意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钟家,明天再待一天就可以回家了。
许父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回到钟家,院里的人倒没有上午多了,就几个老**坐在那一起闲聊。许可意从前院打了声招呼又回厨房忙活了。
钟母看着她转过转角,碰了碰老家伙,悄声说,“哎,你说这么好的姑娘以后便宜哪个小子。咱小子要是在家,说不定可以让他俩相相看。咱儿子也不差。”
钟父抖抖肩,没好气的说,“行了吧,你可别乱拉媒。我可跟你说,这事儿别到许老师面前提。”
钟母转过身嘟嘟囔囔,“我知道,我这不就是一说吗。又没说真去提。”
俩人时不时拌拌嘴,时间就过去了。
晚上,钟宁第二天还有一天**就没回来,家里就三个人。下午的时候许可意把剩下的猪下水都用料卤了出来。把红薯面窝窝头哈了一下,下面做的面疙瘩汤。寒冷的冬天里喝一碗热乎的汤才是最幸福的。
钟母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到嘴之后瞬间赞不绝口,在知道这是没人要的猪下水后更是惊奇。不禁向许可意讨教方法。钟父更是难得的斟了一盅酒细细品味。
一夜好眠。
第二天,许父在天黑之后才载着钟宁到家。
原本计划的是今天能回家,结果考完试后学校又开了个总结会议,偏偏他开会之前还和钟宁说了声一起走,最后就是两个人都在天黑之后才回来。这下俩人今天是走不了了。不说路途远,就是路上的一段山路,在现在路灯没有普及的时代更是危险。
许父抱歉的看了眼许可意,后者摇摇头,她倒是我无所谓,在哪住都一样。
俩人能留下却给钟父钟母高兴的不行,一个忙着去准备晚饭,一个缠着许父拉家常拖延时间。
钟宁也是高兴,满脸笑意的凑到许可意身边。她原本以为回来她就不在了,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好不容易碰到个同龄人,让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可意姐,你们留我家过年好不好,我们每年家里就三个人,很没意思的。我哥要是在家就好了,我跟你说,我哥长得可帅了,小时候就好多小姑娘喜欢他了......”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很明显的能感觉出来钟宁的亢奋,许可意侧目,“他今天是不是和你说话了。”
刚刚还手舞足蹈的小姑娘现在像被噤声了一般,瞬间没了声音。整张脸憋的通红。蚊子哼哼般在她耳边嗫嚅,“他今天祝我新年快乐。”
许可意闻言了然的点点头,少女心事嘛。
这时候来前厅拿东西的钟母看着坐在那的钟宁,瞬间把她拉走帮忙。
小丫头走之前还不忘对她挤挤眼,要她保密,得了她的点头,才肯扭头。
吃过饭又回到睡了两天的屋子,听了一脑袋的少女心事才被放去睡觉。
第7章 回家过年
翌日,听着外面的动静,许可意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窗户上一片白茫茫的水汽。钟宁今天正式开始放寒假,所以还在熟睡。
蹑手蹑脚穿好衣服出门,三个大人已经在院子里站着,看样子起来有一会儿了。
三个人也没有喊钟宁,第一天放假,也不忙,就随她睡去。
吃过早饭,俩人就要告辞,真的要回家过年了。
坐在许父自行车后座上,许可意随意的和他聊着天,“爹,我身上没钱了,你给我的我这次都花完了。”
“没事,爹这还有呢。”
“那咱们去买年货吧。”
最后的结果是许父推着车,车上绑着一堆年货,许可意还挎着一些在后面跟着。
俩人到家都中午了。
刚打开门,就听到后院里初七的叫声,穿透力十足,听起来精神头不错,没有辜负她临走前留的两张粮票。
安抚完兴奋的狗子,许可意先去把厨房收拾出来做午饭。家里离了几天人,锅上都有一层红锈。
才离开了两三天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当时许父出了什么事,她可能又会回到上辈子的状态,在不同的时代画出一样的轨迹。
应付完午饭,开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许父看了眼水缸,挑着水桶来来回回的挑水。
白面,红薯面放到面缸里,调料都放到橱柜里,红纸过两天要用,先放在外面;割的肉现在吃不着吊在房梁上。
收拾完东西一下午也就过去了。晚饭是拌的面疙瘩汤,稍微放点猪油,再打两个鸡蛋,光闻味道就鲜的口水不断分泌。
把切好的青菜放进去,许可意擦了擦手,和许父说了声趁着月色就出了门。
回来时身后跟了个小不点儿,一身破烂的棉衣,棉絮都露在外面,一张脸倒是干净,透着营养不良的蜡黄。
许父也见怪不怪,招呼人洗完手,开始盛饭。家里没有点油灯,就着灶底没有熄灭的火光吃饭。
小孩也乖,吃完碗里的饭就坐在小几凳上盯着两个大人。
吃过饭,起锅烧了锅热水,把小孩洗干净手脚,又趁着夜色把他送了回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小口袋粮食,许可意随意把手里的东西扔桌子上,去洗漱睡觉。
钟家,钟宁躺床上熟练的从枕头下摸出从她爹那拿的医书,敏感的察觉手里的厚度不对。顺着折痕,几张面值不小的粮票被压的平整的躺在书里。
回家之后的日子过的平淡也充足,现在是冬天,除了安排好的,其他人都不用上工,眨眼就到了除夕。
三十这天早上,许可意早早起床,和许父一起上了个香,匆匆吃了个早饭就各自忙碌。
许可意忙着准备午饭,许父则拿出备好的红纸,摆开架势写对联。等阴干以后就拿自己做的糨子开始贴对联。忙活完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许父一副高兴上头的样子,从屋里拎出一坛酒,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闺女,爹对不住你啊,天天留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还要担心各种事。爹先敬你一杯。”
许可意看他情绪高涨的样子也没有打断他,举起酒杯陪着他浅抿一口,一股辛辣瞬间冲击喉头。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酒量不好,酒品还行,喝一点就可以自说自话,不用理他自己也能聊上半天。
“闺女啊,都是爹没用,跟着我在这小山沟里受苦……”
看他喝的差不多了,许可意才上前夺了酒杯,把他扶到屋里。
“闺女,别怨我……”
一桌菜两个人也没吃多少,许可意也没收拾,晚上热热继续吃。家里就他们俩人,睡着一个,许可意也没什么事,带着初七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有小孩子的笑声传过来,多少给这个院子增添了些年味。
下午许父醒酒之后不好意思的推门出来,“闺女,爹今天高兴,不小心喝多了,没干啥事吧。”
许可意摇摇头。
许父搬了个凳子靠着她坐下,低头顺着初七的毛,状似不经意的说,“上次陈大强没少为难你吧。”
他觉得陈大强这种靠家里关系当上的村长来路不正,况且他真的德不配位,从来都是直呼其名,面上的接触更是能少则少。
许可意对于他知道也没有多少的惊讶,他从上午给陈大强写对联回来就不太对劲。许可意也没隐瞒,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他了。
许父听完垂着头沉默许久,才重新开口,“可意,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成亲了。”许父说完才松了口气般抬起头。
许可意听着他的话怔忪一瞬,她知道他可能做了什么决定,可是没想到是这个。
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好。”
前几年冲着许父明里暗里说亲的人不少,许父一开始还兴冲冲的给她到处张罗。后来发现来说亲的不是丧妻的就是村里的二流子,游手好闲还到处招猫逗狗。给许父气的不轻,把来的媒婆都赶了出去。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出了门上下嘴唇一碰,陈家村有个面目丑陋,脸上有胎记,性格不好的许家姑娘就传了出去。村子多大点的地方,不久就都知道,说亲的人逐渐没人来了。
从许可意那天点头同意开始,许父又活跃起来,不过却也没有去找那些媒婆,反而初三一大早自己骑着大杠自行车出了门,到天黑才回来。
许可意看着他忙活,自己倒是乐得清闲,家里没亲戚,过了除夕就和平日里一样。该喂鸡喂鸡,该逗狗逗狗,偶尔给隔壁的小孩投喂点饭。
第8章 初五出门
许家是后来搬过来的,这边没有亲戚,所以过年也就他们两个人,倒不必像其他人那样,你来我往的走亲访友。
初五这天早上,许可意早早地起了床。刚出门就碰上许父。
“爹,我去做个早饭。昨天我包了些点心糖果在桌上,你先带着,省的忘了。”
昨晚许父就和她打了声招呼,今天去镇上,再想想前两天他兴冲冲的出去,许可意心里叹了口气。许槿初的心思她也明白,无非就是怕她受欺负,找个好人家护着她点。可是,现在谁都吃不饱的年代,谁又能随随便便接受一个女人呢。
许父还是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
填上最后一把火,许可意洗洗手去喊人吃饭。
剩菜再不吃就真的坏了,倒在一起煮了个杂烩,又在另外一个锅里煮了粥,放了几个白煮蛋。年前院子里种的青菜腌的咸菜,清脆爽口。
早餐就这样过去了。
吃早饭,许可意把厨房收拾好,想了想,去镇上肯定是要去钟家的,又去厨房的梁上取了块熏肉出来。这也是之前熏出来的,那一次碰上肉的成色好,买了许多,做出来的熏肉也好看。
正要出去,碰上许父迎了上来,“闺女,快去换件衣裳,前两天我托王婶给你做的。你看,今天穿正好合适。”
看着许父手里那件红底碎花袄,新浆的布料,应该是填充的新棉花,整个崭新明丽。
许可意心里抗拒的不行,对上许父亮闪闪的眼睛,虽不忍心但还是出口拒绝了。
“爹,去钟宁家用不着换这件新衣服。等过两天,十五再穿,行吗。再说了,我身上这衣服又没破,棉花也是前年的新棉,你何必又花那钱给我做件新的。”
她对自己还是了解的,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够考验人了,更别说她脸上还带了块胎记。再穿成这样红艳的样子,不知道村里人又该眼红什么了。财不外露才是最安全的。
许父见她不同意,虽然失望却也没有再勉强她,毕竟只是他闺女怎么样都是好看的。这件衣裳也只是想给别人看看,他闺女多好看罢了,她不愿意,也就算了。
锁上门,许父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许可意挎着个篮子跟在后边。
走不多远到了村口就碰到一群拉家常的妇人。
到了大年初五,几乎每家亲戚都来的差不多了。整个村子也没了那么多欢喜气儿,不过还是在年里,人闲着也没啥事,处处都是叙家常的人。
看到俩人过来,多多少少都问候几句。即使平时不怎么相处,面子情还是要有的。许可意跟在后边听着许父和她们寒暄,偶尔提及自己的时候回个笑,也就过去了。
看着父女俩过去,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嫂子来了一句,“这许家姑娘就是漂亮,浑身上下穿的也没个补丁。”
说着想着自己身上打了几个补丁还在穿的衣服,连棉花都是被子上拆下来的,新打的棉花都给家里孩子和当家的了,自己几年没换过新衣服了。再看看人家,穿的比镇上的姑娘都干净,心里不由得不是味。
旁边有人接了话,“可不是,平时看她上工还换着衣服穿,咱们上工的时候,哪个不是可着一件穿,生怕坏了衣服。”
另外几个也都附和起来。
“你也不看看人家爹是干啥的,那可是吃**饭的。随便在镇上住个几天,一个月就是大把的粮票。”
“就是,谁像咱们,老子在地里刨食,以后儿子也要在地里刨食喽。”
“哎,你说,许家没儿子,这以后的位谁接啊,总不能给一个女娃娃吧。”
“我看不行,说不定是给他女婿喽。前几天我还听说王婆在给那丫头做新衣服呢。这年里年外的可不是说亲的好时候吗。”
旁边的人用手捣了捣张翠花,“铃儿她娘,你咋不说话了。我听说**家好几个小子没结婚呢,要不你去问问。”
张翠花闻言收回目光,心神微动面上却笑道,“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她呢。你家侄女也快到年纪了吧。”
女人闻言讪讪道,“没呢,那几个死丫头还小,家里还想再留两年多些干活呢。”
谁不知道张翠花那几个侄子仗着姑姑是个村长夫人,天天不学好,没一个有出息的。听说还干些投机倒把的事,差点被逮走。
张翠花看她那样子就恨得牙**,她侄子不好结亲都是这些碎嘴子的长舌妇到处乱说。附近几个村子一听说是她家的,直推说不着急,转眼就订下了。
不过,张翠花心头一转,说不定那许家丫头真的可以,她爹那些票可就让人眼红的,更别说往后他退休了还可以接他的位置。
打定主意后,张翠花也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娘家告诉嫂子们。
耐着性子陪那些人扯歪楼,一看到了晌午迫不及待就往家赶。
旁边被她挤兑的张虎家的看她急匆匆的背影,狠啐一口,“呸,天天撅着**颠颠的往娘家跑,她嫂子不也照样不待见她吗。”
其他人也就笑笑不说话,不一会儿也就散了。
不管那群人怎么讨论,许可意跟着许父不到晌午就到了镇上。
正是年里,镇上街道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个个都挎着个篮子拖家带口的走亲戚,倒也不显得俩人突兀。
许可意侧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街边店铺摆出来的商品。
现在还没有**开放,能开的店铺都是国营企业。不过金边镇地处偏僻,离最近的C市都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运货不方便,商品种类倒也没多少。现在大多摆出来的都是些糕点饼干糖果。
正逢春节,路过的人家多多少少都会买点,整个店里忙的热火朝天。
不过,许可意看的正是那些糕点。样子没有前世的繁复,品类更是只有甜口和咸口两种,就连颜色也只是白色和深色的,看着就没有食欲。
许父见许可意一直看着一个方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觉了然的点点头。
伸腿蹬直自行车腿撑,“可意,你看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许可意听到声音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篮子放到自行车上,站在旁边看着许父的身影三两步就淹没在人群里。
突突突突。
模模糊糊有声音传来,又被人声掩盖。许可意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
第9章 公资全部上交
没来得及细想,看到许父的身影就收回了思绪。
迎着许可意的目光,许父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莹莹的小瓷盒,开口处用一小片红纸封上。
“这,这是,”许可意带着疑问的看向许父,“这是什么?”
许父挠挠头,“我看那边围的小姑娘最多,你应该喜欢吧。”怕她担心,又补了一句,“放心吧,没花多少钱。”
许可意接过那个小东西,打开椭圆形的盖子,里面是殷红的膏体,透着滋润。她凑近闻了闻,还有股淡雅的香气。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贵,现在才***代,化妆品并不流行,条件好点的也就去供销社买些雪花膏,滋润又带着香味,比起那些被风刮的干涩起皮的脸,好了不知道多少。
现在这一瓶小小的口脂,不知道有多贵呢。从旁边围了一圈人,小盒子却没有空出来一个位置就能看出来,镇上也是没有多少人买得起的。
许可意握住口袋里冰凉的小玩意,不禁心情都明朗了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父女俩一路无言。
许可意看着钟家院子里的那个庞然大物,终于想起来自己在街上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拖拉机,在这个年代还很稀有,一般也是村集体财产。陈家村作为远近闻名的一个贫困村,更不可能置办这个大家伙,所以一开始她听到声音的时候,几乎没想到这个东西。
上一次她们在钟家住的时候,从没见过拖拉机,再想想今天的情况,只有可能是要和她相亲的那家人了。
许父看着那个拖拉机也有些怔愣,对于这门亲事有些心生退意了。
他只是想找个老老实实的家庭托付许可意,没想到是条件这么好的一个人家。她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以后受欺负了,面对这样的人家,他们家可能毫无反抗的能力。
再怎么想,也到了门口,总不能再回去了。
许父把自行车停在拖拉机旁边,带着许可意进了堂屋。从他们进来开始,就时不时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娘,你不知道,他们对我可好了,晚上加餐的时候都留着给我。我们还能吃白面馒头呢。”一道陌生的青年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吃了五个。那天下午跑步差点吐了,我一想这可是白面啊,硬生生挺着了。”
接着的是钟母的声音,“好好好,都好。那你也记着点对他们好点。”
一侧眼看到院子里的人,钟母放下牵着儿子的手,赶紧迎了上去。
“哎呦,你看我,高兴糊涂了,都没看到你们进来。快来来来,进来。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就等着你们来了做饭呢。”
见许可意手上的东西多,钟母伸手去接她,还没到手,就被另一只手接了过去。
“娘,我来就行了。”是刚才那个青年。
钟母看到儿子来了,点点头去后面接许父。
许可意手上一松,拎了一路的东西都到了他手上。
“你好。”
抬头看到一张晒的黢黑的脸对她笑的灿烂,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许可意礼貌性的回了个微笑,没想到那个青年扭头就走,步子迈得极大,生怕有人追上去。
许可意嘴角抽了抽,有这么吓人吗。
手里没了东西,许可意甩了甩酸疼的胳膊,等身后寒暄的一群人跟上来,一起进到屋里。
一进屋里就扑上来一个小姑娘,拉着她往旁边屋里走,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钟宁知道她今天要来,高兴的不得了,大早上就在堂屋里坐着等人了。
还没有跨出门口,身后就传出钟母的怒吼,“钟宁,不准带可意出去,先去厨房烧火去。”
在钟母的瞪视下,小姑娘不满的撒开手去了厨房。
旁边站着的黑脸青年也没能幸免,“安子,你去帮帮**妹,她毛手毛脚的别把锅烧坏了。”
看他不见了踪影,钟母扭头对着许可意笑道,“街上这几天有庙会,饭做好还要好一会儿,我知道你们小年轻好热闹,去街上看看吧。”
说着就把许可意往外推,又回头招招手,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许可意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动作,屋里就只有这么些人,唯一陌生的黑面青年刚刚也去了厨房。
正疑惑着,就见门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肩宽腿长,一身**的劳动布紧贴肩线,身上的折痕清晰可见。
男人顶着一头板寸,脸比刚才的黑脸青年好上一些,没有那么的黑。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今天难得是个晴天,照进堂屋里的阳光也只有门口那一片地方。一进门许可意就被钟宁拉着,再加上男人一直没有开口,所以她一直没有发现她也是应该的。
“走吧。”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说完之后就迈开腿先走了。没有几步就走出一大段距离。
许可意愣了几秒他人就走出了院子。
钟母看她站着不动,上前对她使眼色,“快去呀,可意。”
许可意应了一声转身追了出去,出了院子,扫视一圈,旁边来来回回的倒是不少人,就是没有那个挺直的身影。
“回头。”
蒋珩看着转着脑袋到处看的女生,不禁皱起眉,有点傻。
一张严肃的脸不禁绷的更紧。
许可意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她要找的目标,青年靠在垒起的院墙上,肩背挺直,身高少有的挺拔,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时不时侧目看上几眼,他却像感觉不到一般,只抬头看了眼她就垂下眼睛。
许可意看到要找的人,暗自深吸一口气,两辈子第一次主动做这种事,还是有些紧张的。
“同志你好,先介绍一下,我叫许可意。我家就我自己一个孩子,母亲早逝,就我和父亲两人,现在我是在村里上工,我父亲在镇上小学里教书。”
许可意快速的看一眼他的表情,见他神色没有变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才继续道。
“我家务,针线活都可以。工分在村里也是拿的全分。不过我脸上天生的有个胎记。”
把想说的话说完,许可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随着她话音落下,整个场面也冷了下来,周围只有旁边走动的人的声音。不过院墙旁边的一对少男少女也挺吸引人的,要不是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可能都有人直接喊**直接治**罪了。
不过,很快就有声音接了上来。
“蒋珩,家里一个姐姐,已经嫁人,一个弟弟,还在上学。还有一个祖母,腿脚不便。我现在在军队任职,大部分都在军队里,一年又十五天休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无不良嗜好,工资可以全部上交。”
许可意稍微惊讶了一下,毕竟肯把工资主动上交的男人,还是挺难得的。
听完他的介绍,许可意觉得这次相亲可能要黄了。光他在部队工作的条件就够吸引人了,更别说还长了一张剑眉星目的脸,日后再把随军申请下来,远离公婆去过两个人的日子,想想都能打动人。
她条件虽然不算差,可是家里没有亲戚,没有兄弟姐妹,更别说脸上还有个胎记。虽然她不在意,但是架不住别人放心上,甚至还由此传出来出身不详的传言。
不过也都是一些妇女嘴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也就没有管。
想到这里,许可意不由轻叹口气,回来她爹知道了,可能又要伤心了。这么好的条件的人家,还不知道他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的。
轻软的叹气声传到蒋珩这边,惹得他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还大大方方的少女现在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在旁边站着。
钟宁跑出来找人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诡异的场景,她可意姐和她哥战友各自占一个墙角,搁着宽阔的院墙互不出声。
视野里猛地出现一只头绳,前天晚上的记忆涌进脑海,陌生的怀抱,唇上微凉的触感,还有…那个怀抱。热血轰的涌上脸颊。
“可意姐,可以吃饭了。就等你们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直到进了屋里才长舒口气,双手贴上发烫的脸。不禁摸上嘴角的一块伤口,轻微的破皮。又不住的傻笑起来。
钟虎借凳子进屋就看到她发癔症一样现在那笑,斜着眼挤过来撞撞她肩膀,“毛丫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啊。跟哥说说。”
钟宁哼了一声,扭头去厨房端菜了。
一转身碰到从院外回来的两人,拔腿就跑。
许可意疑惑的看向慌慌张张的钟宁,今天她怎么这么毛躁。
人多力量大,众人一起动手,不一会桌上就摆上了一桌菜。
人都满满当当坐下的时候,钟宁从外面推进来一个老**。
蓝粗布褂子洗到发白,白发梳的一丝不苟盘在头上,头上还箍了个藏青色的抹额,腿上搭着一张小被子。
看到老**身下做的木轮椅,许可意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做工精致,边角平滑,先不论样式,就只做工也是极好的。
收回视线就感觉一道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身上。
蒋珩从钟宁手里接过老**的轮椅,安置在自己旁边。
下一秒,钟母牵过她的手,“老姐姐,最近身子还好吧。身子不方便下回药给你送过去,不用你大费周折的过来。”
老**收回打量的目光,和钟母寒暄。
一顿饭在大人的聊天中过去,除了老**时不时盯着许可意看。
最后许父看着老**的眼神都带着些许不善,要不是有着尊老爱幼的良好美德都直接发火了。
再看许可意,淡定的夹菜,吃饭,稀饭都喝了两碗。
饭后收拾好桌子,许可意跟着钟宁回到房间才松了口气。
终于明白为什么21世纪女性那么讨厌相亲了,太累了。
偏偏钟宁又凑了上来揽着她肩膀,“可意姐,相亲的感觉怎么样。”
“我看他还挺帅的,我哥说他现在都是个大队长了,手底下还带兵呢。”说着对她使眼色,“遇到这样的,就嫁了吧。”
许可意坏心眼的不说话,非要等小姑娘耐不住的时候才开口,“还行吧。以后你相亲的时候就知道了。”感觉肯定不好。
说完身子向后一倒,躺在床上,把手里握着的头绳甩她怀里。
“下次私会情郎记得清理现场。”
终于安静了。
许可意舒服的闭上眼睛,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一路走过来整个脚都是酸的,总算躺到床上了。
刚躺下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钟宁恰好要进来喊她。
“可意姐,你醒了,正好老**他们要走呢,我娘让我来喊你。”
许可意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来,整个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走出门去,一群人围在拖拉机旁边寒暄。
“丫头,你过来。”
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传来,一群人都看向了许可意。
许可意蹲下身子,视线落在老**脸上,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老**。”
老**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盒,镂空的雕花繁复错杂。
“我们蒋家也不剩下什么东西了,就只有这个小玩意了。你要不嫌弃是我老婆子的东西,就当见面礼收下。你要是嫌弃,就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处置了。”
说完把小木盒塞到她手里,侧头去喊蒋珩,“珩儿,回家。”
蒋珩把轮椅整个抱起,放到拖拉机上。
“老婆子先走了,你们接着聊。”
蒋珩也对着他们点点头,几个迈步上了拖拉机,利落的手摇启动,突突突的声音从小院传出去很远。
许可意把小盒子攥在手里,棱角抵着手里有些微的刺痛传来。
接了这个盒子,后面可不好处理了。
送走蒋家的人,许可意和许父也要离开了。
俩人一路沉默到家,许可意就着最后的亮光打开盒子,一个玉镯安静的躺在盒子里,整个通透晶莹,周边萦绕着柔和光芒,一看成色就极好。
许父也凑了过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算他蒋家眼光好。不过,这么点东西可别想着收买我。”
许可意合上盒子,把它递给许父,“爹,这个给你保管吧。”说不定快要还回去了。
看着女儿的神色,许父接过盒子,“行,我先给你收着,等你出嫁的时候一起带着。”
蒋家,蒋珩和老**相对而坐。
“祖母,你找我。”
老**看着挺拔的孙子,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珩儿,你怨不怨我把***的镯子给了她。”
蒋珩神色淡淡,根本不关心,“不怨。”
看着孙子木头疙瘩的样子,老**叹了口气,“那你过两天就去下聘礼吧,你休假结束前把亲成了。”
蒋珩不悦的皱皱眉,“祖母,我现在还年轻,不急着结婚。”
老**听他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得直拍桌子,“你不结也得结,东西我老婆子都送出去了。”
蒋珩沉默着不说话。
看他那副样子,老**气得直捂心口,“反正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要结,明天我就让你姐准备东西。你回去休息吧,看着你我心口疼。”
蒋珩默不作声的把她抱到床上,吹熄了灯才出门。
……
“拿好。”
清冷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下一秒手心里就被塞进两根手指,瞬间手里多了个沾着冰雪的头绳。
许可意猛地睁开眼,醒了会儿神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床上,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