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那天，我在公司的庆功宴上，看着我老公把我熬了九十天的项目，署上了他初恋的名字。
大屏幕上白底黑字，醒得刺眼。
“东越商业全国联名项目，总负责人，沈棠。”
台下掌声一片。
而我拎着给顾淮准备的周年礼物，站在宴会厅门口，像个走错片场的外人。
三分钟前，他还在微信上催我。
“到了吗？直接来云顶厅，今天有惊喜。”
我信了。
我甚至为了赶这个所谓的惊喜，把最后一版预算表发给财务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换了条裙子就过来了。
结果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管够。
台上的顾淮一身深灰西装，站在聚光灯底下，笑得一如既往从容。
他抬手示意，朝身边的女人看过去。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沈棠。哈佛毕业，之前***做品牌整合，这次加入至上，未来会全面负责东越项目。”
沈棠穿着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笑起来温柔又体面。
她伸手接过话筒，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我耳朵里。
“其实这次回国，我最感谢的人是顾总。他一直信任我，也愿意给我机会。”
有人起哄。
“顾总这是把最好的项目都给沈总了啊！”
又有人笑。
“那当然，顾总向来惜才。”
惜才。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个项目从前期调研、客户画像、供应链重组，到落地方案和预算模型，全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顾淮只看过三次。
第一次，他说思路很好。
第二次，他说再压一点成本。
第三次，他抱着我，在我肩上亲了一下，说：“辛苦了，等东越签了，我带你去补过蜜月。”
我熬到凌晨三点的时候，都在想着那个根本没兑现过的蜜月。
现在好了。
项目没了，蜜月也没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
里面是一块表。
不贵，但我选了很久。
顾淮以前刚创业时，总说等赚到钱，就给自己买块像样的表。后来他有钱了，换了车，换了办公室，换了秘书，倒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
我还记着。
台上有人看见了我，冲顾淮喊了一声。
“嫂子来了！”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朝我看过来。
顾淮也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很快调整表情，冲我招手，笑得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晚，过来。”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心却往下坠。
走到台前时，顾淮很顺手地揽了一下我的肩，像在安抚一只偶尔闹脾气的猫。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林晚。公司这些年能走到今天，她在后方给了我很多支持。”
后方。
给支持。
我抬眼看他。
五年婚姻，三年一起创业，我从没觉得这几个字这么刺人。
沈棠也看着我，笑容得体。
“林总，久仰。”
我问她：“久仰什么？”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笑意停了一瞬，才温声说：“久仰你把顾总照顾得很好。”
周围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
空气里开始冒出一点微妙的**味。
顾淮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低声提醒我：“晚晚。”
我看着台上的那几个字，又看着沈棠。
“项目方案你看过几页？”
沈棠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顾淮先开口：“今天是庆功宴，不谈工作。”
我点点头。
“好，不谈工作。那谈什么？谈你把我做的项目，送给了她，算不算惊喜？”
台下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但还没到那种尴尬得喘不过气的程度，大家只是都竖起了耳朵。
这种场面，谁不想看。
顾淮脸色微沉，压着脾气。
“晚晚，别在这闹。”
“我闹？”
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觉得凉。
“顾淮，你把我做了三个月的方案挂别人名字，叫我别闹？”
沈棠轻轻开口：“林总，你可能误会了。这个项目后续由我统筹执行，所以署名这边，是顾总和管理层综合评估后的决定。”
她说话很圆，圆得像刀子裹了糖。
我看着她：“原始框架是谁做的？”
她顿了顿：“团队协作的成果，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我点头。
“那你说说，东越那边最核心的三个痛点是什么？”
沈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