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孩子夜里哭了三次。
老公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谁生的孩子谁哄睡，我明天还要上班。
这句话他说了三十七次。
我没吵，抱起孩子，就这么一个人撑过了四十天。
出月子第一件事，我带着孩子去了趟***。
他接到通知，夺门而入，把手机摔在桌上:"你什么意思?
我慢慢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他当场崩溃大哭。
01
孩子夜里又哭了。
这是第三次。
声音不算大，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细细的哭腔。
我第一时间睁开了眼，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装了回去，疼得厉害。
身边的方浩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嘟囔了一句。
“谁生的孩子谁哄睡，我明天还要上班。”
声音含混，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说话，撑着床沿，一点点坐起来。
刀口的疼痛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走到婴儿床边，抱起女儿安安。
她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拱了拱，还在委屈地抽泣。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在房间里踱步。
客厅的挂钟，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很了解方浩。
我们是自由恋爱，他追我的时候，每天早晚安，风雨无阻地接送。
他说会爱我一辈子，会把我和我们的孩子当成宝贝。
现在，这个“宝贝”正在哭。
而他，蒙头大睡。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
从我出院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安安第一次哭闹开始。
他就说了同样的话。
“谁生的孩子谁哄睡，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太累了。
我忍着痛，哄了孩子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
他每天都说。
像一句冰冷的咒语。
婆婆刘玉梅白天会来。
她不会抱孩子，只会叉着腰站在旁边指点。
“姜薇，是不是你奶水不够，把孩子饿着了？”
“姜薇，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尿布都不会换？”
“姜薇，你得多吃点，奶水才好，看你瘦的，一点福相都没有。”
方浩下班回来，她就立刻端出早就煲好的汤。
那汤是给方浩的。
“儿子，你上班辛苦了，快喝点汤补补。”
然后，她会看我一眼。
“姜薇，晚上让方浩睡好一点，他第二天要开会，精神不好怎么行。”
我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场面，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把安安换下的尿布，扔进垃圾桶。
出了月子，我就解放了。
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句话，方浩一共说了三十七次。
我一次一次地记在心里。
像在寒冬里，一刀一刀地刻在冰上。
今天，是第三十八次。
我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安安，她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那么小，那么软。
我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我抱着她，走到床边。
方浩还在打鼾。
我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女儿的父亲。
但从今晚开始，或许就不是了。
我没有回床上。
我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了天亮。
月子期间不能见风，不能出门。
书上是这么说的。
刘玉梅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女人坐不好月子，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我想，我的病根，可能不是风寒。
而是人心。
天亮了。
方浩起床，看都没看我们母女一眼，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刘玉梅提着菜篮子准时上门。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皱起了眉。
“你怎么坐在这里？赶紧回床上躺着去，着凉了怎么办？”
我没动。
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方浩从卫生间出来，换好衣服，拿起公文包。
“妈，我上班去了。”
“路上小心。”
他从我身边走过，一阵风。
门关上了。
整个过程，他没问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也没看一眼他的女儿。
我低下头，亲了亲安安的额头。
宝宝，再等等。
再等两天，妈妈就带你走。
02
距离出月子还有两天。
这两天，过得格外漫长。
也格外平静。
方浩依旧早出晚归。
刘玉梅依旧每天上门“指导”工作。
我依旧沉默地照顾孩子，记录着那句冰冷的话。
第三十九次。
**十次。
方浩似乎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