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个月，我家五百万装修的别墅成了养鸡场。
邻居叼着烟说：空着也是空着，我们用用怎么了？给你点鸡蛋当租金，别不知足。
村支书劝我：都是乡里乡亲的，别撕破脸皮不好看。
人家是贫困户，你堂堂一个大老板，该帮就帮一点。
我没吵没闹。
一个月后，邻居全家跪在我家门口，求我高抬贵手。
我蹲下来，笑着问了一句：现在知道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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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传来，熏得我睁不开眼。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
客厅里，二十多只**鸡正在我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散步。
那套沙发是我花了八万六从米兰订制的，等了三个月才**。
现在上面糊满了一层黄褐色的鸡粪，有几只鸡正蹲在扶手上打盹，爪子深深嵌进皮子里。
满地都**屎，白的、黄的、绿的，踩上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咯吱声。
高档实木地板上积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我往里面走了一步。
餐厅里，一只大公鸡正站在我爹的遗像上。
那张遗像是镶在红木相框里的，摆在餐厅正中间的位置。
现在相框被扔在地上，玻璃碎了，大公鸡的爪子踩在我爹照片的脸上，正在啄相框边上的金漆。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脚边窜过去。
低头一看，是一只肥硕的老鼠，拖着半根玉米棒子，大摇大摆地钻进楼梯底下。
“周老板回来啦？”
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亲热。
我转过头。
隔壁邻居赵翠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花衬衫，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她四十出头，胖得像一堵墙，脸上的笑容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她身后是她男人王大富，光着膀子，挺着怀孕八个月似的大肚子，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还提着一袋鸡饲料。
那姿态，好像他们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你们……”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的房子。”
赵翠花把手里的鸡蛋篮子往我面前一递，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
“知道知道，你的房子嘛，又没人跟你抢。来来来，这是今天刚下的鸡蛋，正宗土鸡蛋，营养价值可高了，你拿回去补补。”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