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你做妾，要么滚出将军府。”大婚前夜，未婚夫拥着我的丫鬟对我下最后通牒。
我转身就走，三千两卖掉了丫鬟的**契，连夜带着我侯府的三十万私兵撤离了边境。
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没了我的家世，他镇国将军的位置依旧稳固。
直到第二天早朝，蛮族三十万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他才明白，我卖掉的不是丫鬟，而是他整个家族的护身符。
01
“要么你做妾，要么滚出将军府。”
裴宣说。
他怀里抱着我的贴身丫鬟，柳儿。
柳儿身上穿着我明天大婚要用的嫁衣。
大红色的布料，金线绣的凤凰。
很刺眼。
这里是将军府的主院，也是我和裴宣的新房。
房里点着龙凤烛，烧得正旺。
我看着柳儿。
她靠在裴宣怀里，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动。
那套头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柳儿摸着自己肚子，嘴角上扬。
“小姐，我怀了将军的骨肉。”
“将军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孩子。”
“你就当可怜我们，成全我们吧。”
我没说话。
视线转回裴宣身上。
他是我父亲的亲兵遗孤，靠着我沈家的扶持，才当上镇国将军。
如今，他功成名就。
他觉得翅膀硬了。
“沈薇，柳儿有了我的孩子，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你沈家势大，我不能休你。”
“你做平妻，柳儿也做平妻。”
他说。
我看着他，觉得很陌生。
那个在我父亲坟前发誓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少年，死了。
柳儿拉了拉裴宣的袖子。
声音很委屈。
“将军，不能让小姐当平妻。”
“侯府怎么会同意唯一的嫡女与人共侍一夫。”
“这会让您和侯爷生出嫌隙的。”
她抬头看我。
“小姐，你一向最疼我。”
“你就把正妻的位置让给我，你做妾好不好？”
“以后我当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笑了。
一个奴籍的丫鬟，想做将军府主母。
还想让我这个侯府嫡女给她做妾。
裴宣皱眉，拍了拍柳儿的背。
“胡闹什么。”
“沈薇再怎么样也是侯府嫡女，怎么能做妾。”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施舍。
“沈薇，我刚才的话说得重了。”
“正妻的位置还是你的。”
“柳儿为平妻，等你过门，她给你敬茶。”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他觉得这是一种恩赐。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看着柳-儿得意的笑。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今天这一出，只是通知我。
我点点头。
“知道了。”
裴宣以为我同意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薇薇你最是知书达理。”
“你放心，以后我……”
我打断他。
“我滚。”
裴宣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儿的脸色也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滚出将军府。”
我转身，朝门口走。
没有留恋。
裴宣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沈薇，你闹够了没有！”
“明天就是大婚，你想让整个京城看我们两家的笑话吗？”
我看着他。
“放手。”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我不放！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他威胁我。
他觉得我离不开他。
离不开这将军夫人的位置。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然后抬眼看他。
“裴宣，你镇守北境，靠的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
随即挺起胸膛。
“自然是靠我手下十万将士，靠**的信任！”
他说得慷慨激昂。
我点点头。
“很好。”
我手上用力，挣脱他的钳制。
他没想到我力气这么大，踉跄了一下。
柳儿赶紧扶住他。
“将军，你没事吧？”
“小姐她……”
我没理他们。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我回头，看着他们。
跟在看两个死人。
“柳儿，你的**契在我手上。”
柳儿的脸瞬间白了。
“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把它送到京城最大的**市场。”
“至于价格，就三千两白银吧。”
“毕竟，你跟了我十年。”
柳儿浑身发抖，扑到裴宣脚下。
“将军救我！我不要被卖掉！”
裴宣脸色铁青。
“沈薇！你敢！”
我没理他。
我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