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把怀孕四个月的**领到婆婆六十岁寿宴上时，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把一盅燕窝塞进我手里。
“许南乔，给林薇端过去。你怎么就学不会贤惠一点？”
包厢里坐满了亲戚、店长、供货商，还有他刚谈到一半的投资人。
林薇穿着一条奶白色孕妇裙，手轻轻搭在肚子上，腕子上套着我结婚那天戴的金镯子。婆婆李桂芬笑得见牙不见眼，冲我招手：“快点呀，愣着干什么？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陈家的孙子。”
我没接话，只盯着那只金镯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金器。
去年在**中心，医生把陈启航的检查单递给我时，陈启航蹲在走廊里，眼圈通红地求我：“南乔，先别告诉我妈。她那个人你知道，要是知道我这辈子自然怀孕的概率几乎为零，她能拿这个**我。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那天我替他把检查单折好，塞进包里。
后来一年，婆婆骂我肚子不争气，亲戚背后议论我是不下蛋的鸡，我一个字都没替自己解释。
我以为这是夫妻。
原来只是我一个人把这两个字当真了。
“南乔，耳朵聋了？”陈启航皱着眉，声音压着火，“林薇闻不了腥味，你把燕窝端过去，再给她剥只虾。”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厉害。
八年前，他骑着二手电动车来接我下班，手里拎着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冻得鼻尖发红，跟我说：“南乔，以后我有钱了，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后来他有钱了。
我受的委屈，倒是一点没少。
我把那盅燕窝放回桌上，轻轻笑了一下。
“她怀几个月了？”
林薇抬眼看我，嘴角带了点藏不住的得意：“十六周。”
我点头：“挺好。”
陈启航像是松了口气，以为我终于识趣了，语气缓和了点：“你能想通最好。你也知道，我妈一直盼孙子。你要是早像样一点，把家里和店里都顾明白，事情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他说完这句，桌上好几个亲戚都跟着点头。
“男人在外面辛苦，女人就是得稳得住家。”
“南乔这脾气是硬了点。”
“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怪不得启航着急。”
我听着这些话，竟然一点都不气了。
气这种东西，是还有期待的时候才会有的。
心死透了，反而安静。
我拉开椅子坐下，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抬眼问陈启航：“所以，你今天叫我来，是通知我，你**了，还想让我伺候你的**坐月子？”
陈启航的脸一下沉了。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不**的，林薇现在怀着孩子，你积点德。”
林薇也跟着柔声开口：“南乔姐，我没想跟你抢什么。启航哥说过了，你永远是陈**，我只是给陈家留个后。等孩子生下来，还是可以叫你一声妈**。”
这话一出来，连隔壁桌都有人朝我们这边看。
我差点笑出声。
所以他们不光要我忍，还要我感恩戴德。
婆婆赶紧接话：“这有什么不行？南乔，你生不出来，还不许别人替你生？启航没休了你，已经够给你脸了。你就老老实实当大房，等孩子落地，家里还是你说了算。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现在现成的给你送来了，你还拿什么乔？”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去年她血压高到住院，是谁连着半个月睡在陪护床上，白天管店，晚上给她擦身、喂药、端屎端尿。
她出院那天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好儿媳”。
现在她有孙子了，我就成了废物。
陈启航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动摇了，声音放软了些：“南乔，咱们把话说开。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林薇年轻，脑子也简单，不会跟你争。你把位置摆正，家里以后还是你管。孩子也会落在你名下，对外怎么说都随你。你不就是想要个安稳日子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陈启航，你是不是觉得，我该谢谢你？”
他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告诉我，是。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录音键，放在桌上，笑得很轻。
“那离婚吧。”
“你说什么？”婆婆先炸了。
“我说，离婚。”我看着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