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爸妈从老家接来的那天晚上，岳父岳母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一早，岳母王丽华发来一条微信。
“小舟，妈跟你说个事。”
“这房子月供19500，之前一直是我和**帮你们付的。”
“现在你把亲家接过来了，家里开销大了，我们也得量力而行。”
“从这个月开始，月供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微笑表情，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三秒。
老婆苏晚晴从卧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妈给你发了？”
我点头。
“我刚也收到了。”苏晚晴把手机递过来。
岳母发给她的内容更直白。
“晚晴，不是妈小气。你公公婆婆来了，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花钱？**退休金就那么点。钱都拿去给亲家养老了，月供你们自己解决吧。”
“你老公一个月才挣一万二，你挣八千，养两个老人再还月供，你算算够不够？”
“不够的话，让亲家回老家也不丢人。城里生活成本高，乡下自在。”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岳母的声音带着笑。
“妈这也是为你们好，年轻人得学会自己扛。”
苏晚晴把手机收回去，没看我。
“你什么打算？”
“月供我来还。”
“你一万二的工资，还完月供剩两千五，够干什么？”
我没回答。
苏晚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我爸在阳台上浇花，背对着我，声音很轻。
“小舟，要不我和**还是回去吧。”
“别给你添麻烦了。”
“爸，这是你家，谁也没资格让你走。”
我爸没说话，手里的水壶浇出来的水洒在了地板上。
我妈从次卧探出头。
“亲家母是不是不高兴了？昨晚吃饭她筷子都没动几下。”
“妈，别多想。”
“你们就安心住着。”
我把门关上，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名：赵总。
犹豫了两秒，我还是没拨。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那边的钱。
但事情比我想的发展得更快。
周六中午，岳父苏建国带着岳母来了。
没打招呼，直接用备用钥匙开的门。
我爸妈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赶紧出来。
“亲家来了，快坐快坐。”我妈赶忙擦手去倒水。
岳父坐在沙发上，扫了一眼茶几上我爸的茶杯。
“老林，这普洱不错啊，哪儿买的？”
“小舟买的，说让我试试。”我爸笑着说。
岳父拿起来看了看，放下了。
“小舟孝顺。一万二的工资，给你买茶叶倒是大方。”
我**笑僵在脸上。
苏晚晴从卧室出来，叫了声爸妈。
“爸，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来自己女儿家还得预约？”岳父靠在沙发背上，“**说了月供的事，你们商量好了？”
“我来还。”我说。
岳父看了我一眼。
“你来还？一万二千块的工资还一万九千五的月供，你拿什么还？”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下个月工资到账之前，钱会到位。”
岳父笑了一下。
“小舟啊，我不是看不起你。你大学毕业在那个小公司干了四年，工资从八千涨到一万二，这速度在你们同龄人里算不错了。”
他顿了顿。
“但不错归不错，一万二就是一万二。”
“这房子当初写的是晚晴的名字，首付我出的八十万，月供我替你们付了三年。”
“你现在把父母接来，又不肯让晚晴受委屈。你算过没有，一个月光吃饭就得四五千，加上水电物业杂七杂八，两万五打底。”
“你和晚晴加起来两万，还完月供剩五百，怎么活？”
每一个数字都对。
我无法反驳。
“爸，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不是空话。”岳母在旁边接了一句，“小舟，妈不是针对你，更不是针对亲家。但咱们得实事求是。”
“**妈在老家有房有地，过得也挺好。非要接过来住这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住得下吗？”
“婷婷的房间都让出来了。”苏晚晴突然说。
婷婷是我女儿，才四岁，现在跟我们挤一间。
岳母皱了皱眉。
“你看，婷婷连自己的房间都没了。孩子正是需要独立空间的时候。”
我爸站起来了。
“亲家说得对，我